番外八——周姨娘

匆匆避开的周姨娘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仿佛是从那个充满血腥气的房间之中跑了来，然后呢，是一直跑回自己的房间了吗？

孩的哭声好像在为她那死不瞑目的姨娘喊冤，又像是在指责她的置不当，周姨娘回到房间之后就急忙到了佛像前上香，匆匆抓起一本佛经，也不论什么佛经，就开始小声地念。

她没当妾侍之前就总会抄写佛经，大分佛经，都不必看书本文字，她就能够默背来，这一本其实也很熟悉，她看着那些佛经上的文字，白纸黑字，很清晰的文字，但落在中，却什么都无法辨认，嘴上却在惯地念着佛经，好一会儿，稍稍冷静来了，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念叨的并不是手中拿着的这本佛经，而是度人经，是超度时候才会用到的。

“姨娘，用些饭吧。”

丫鬟过来劝，她能看来周姨娘的绪不对，一次见死人，害怕也是正常的，她没有多想。

腾腾的饭菜冒着香气，周姨娘看了却觉得作呕，总觉得像是闻到了那重到熏人的血腥气一样，实在是有些吃不。

宋夫人边的郑嬷嬷过来了一次，问了问周姨娘那时候的形，她是带着笑来的。

“多亏了姨娘照看，儿还算康健。”

实际上，那孩有些不好，大夫都说在胎里憋的时间了，且不足月，弱，以后能不能养成还要另说。

至于难产死了一个姨娘，那算什么事儿呢？最多一声“可怜”罢了。

郑嬷嬷说着，让丫鬟把宋夫人送来的赏赐端到周姨娘面前让她看看，还笑着说：“六姑娘刚生，边只有一个嬷嬷，姨娘若是有空，多看顾一二，好歹是姨娘亲看着降生的，也算是有缘了。”

话语都平常，但其中暗示的义很明显，郑嬷嬷走了之后，丫鬟就笑起来：“听郑嬷嬷意思，以后六姑娘就要归在姨娘名了，这可是好事儿啊，半儿不受罪，白得了一个女儿，可怜那位，白给姨娘生了个女儿。”

说是“可怜”，但丫鬟的语气之中可没有半儿可怜对方的意思，那“为他人嫁衣”的慨都要满溢来了。

“住嘴，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她女儿了！”

周姨娘只觉刺耳，她心思有些，难免为这一句话多想了一些，莫不是自己为了要那个女儿才故意耽误时间，害了她的命不成？

对天发誓，她从没那么想过，真的就是……心中满是涩然，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夫人就让她去看着，也没让郑嬷嬷过去看着，这是什么意思，难夫人半儿都不在乎那即将生产的母女吗？

是了，夫人虽没有害人的意思，可不看重也是真的，生来，无论男女，一个庶而已，还能如何呢？

庶的日是什么样的，旁人不知，她在这府中多年，难还没看够吗？她是亲看着她的表哥，怎么从一个开朗少年变成沉稳老爷的，这变化在外人看来足够好，是成了，了，可在周姨娘中，分明是属于少年的那一分被抹杀了。

明明没有打骂，没有责罚，可日积月累，被生活所消磨掉的向上之心，最终成就了庶的沉默。

单独看仿佛还好，可跟嫡的比，就是要退一步才行。

丫鬟被训得莫名，不知周姨娘的心结在哪里，还以为是周姨娘不喜这几乎生而丧母的六姑娘，她走近了，柔声劝：“六姑娘这生的日还好，看夫人的样，也没什么不喜的，至于那死了的姨娘，只是她命中无福，只能与人带，跟富贵少了缘分，跟六姑娘也少了缘分，合该是姨娘享了这份儿女福才是，姨娘可莫要犯糊涂，六姑娘能够活来，就是大吉大利的好运，跟那命薄的不一样。”

话语愈发刺耳，什么叫命薄的，当妾侍的就都命薄吗？

周姨娘听得愈发皱眉，可她知不能再说什么了，她的心中很是矛盾，她从没有害那个姨娘的意思，她们其实都不怎么熟悉，没必要因为对方生了个女儿，她就想要害死对方，想要那个女儿成为自己的。

但偏偏，她的没经验，她的置不当，可能耽误了大夫救人的时间，于是，对方死了，留这个女儿，这会儿看着，可能会留给自己来养，她倒成了获益的那个。

什么都没，收获了利益，这真的无罪吗？也许她的罪过，就在“什么都没”，若是她积极儿，反应快儿，早早让大夫去看，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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