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周目

“婉婉，若是我……”

卫明开，说到半截又迟疑，眸中定神未变，只那目光落在宋婉上的时候，多了些的不舍。

宋婉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惆怅，什么遗憾，什么郁郁，都随之灰飞，几乎刹那，便有“变”二字落在上，打了宋婉一个当喝，整个人都清醒了，双眸不自觉睁大，盯着卫明，语气都随之危险起来：“若是什么？”

她这般模样，倒像是遇到了危险的猫儿，瞬间炸似的，卫明不知怎么，在脑之中幻视了一只白猫炸的模样，踌躇满志也成了啼笑皆非，明明没有说透，他却像是意识到了宋婉在想什么，与她心有灵犀了一回，无奈摇：“我是说，若是我也如通德一样……”

“你想悔婚？！”

宋婉瞪大了睛，满是不可置信，她的睛好似会说话，直接把“你个渣男”骂来了，让卫明愈发觉得好笑。

“通德几时悔婚了？我倒是要去信问问他，如何给自家妹妹留这样的印象。”

卫明明显是在说笑，那语气轻松，不像是背着宋婉了什么坏事儿的样，宋婉狐疑看他，追问：“那你是要什么？如何跟……哦，你是想要外放？”

终于反应过来的宋婉略脸红，都说走神的时候不要说正经事儿，不然，瞧瞧她的思绪都偏到哪里去了，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卫明有话不说清楚，外放就外放呗，有什么，不就是从京官变成地方官了吗？

京官外放还能升个品级，也可认为是升官了，以后再从地方官升到京中，就是真的升官了。

见宋婉满脸的不以为然，仿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卫明心中一松，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通德离京的时候，我就想过要不要如他那般，也去地方上走一圈儿，只京中职位难得，也不好放这般机会，一犹豫，就错过了，到现在看，早早离了旋涡，也未尝不是好事儿……”

卫明说着，不由又目眺远方，轻叹一声。

宋婉听着他说朝堂上的一些事，不，不应该说是朝堂上的事，卫明这样的官职，没有上朝的资格，在以前，宋婉的印象之中，朝堂上就是那文武百官，气势恢宏，最起码，比公司开早会的人多多了。

事实上，早朝的确有不少人，但并非是所有官员都去的，而是各门的大佬领着门之中的一二得用之人同去，有些重要门，可能去的人会多一些，不重要但人少的门，可能会都在，总之，各门肯定都有留守人员，直接在衙门之中办差。

卫明如今的官职，就是这样的留守人员，品级低，自也没什么影响力，没有得到上官多少看重，还不能被带去溜溜。

偏偏，他又不是那虚职，是真的要事儿的职位，这就显得有那么儿忙碌。

如果是单纯的忙碌，倒也罢了，关键是，朝堂上的风到来，最先倒的，便是如他这等没什么基的蒲草。

宋婉不是很懂地听着，她对朝堂争斗的印象，大约就是各门大佬之间的利益分割，波谲云诡，也只在朝堂上那些能够席的大臣之间，的那些，多少有几分鞭莫及，最多也就波及到地方大员上，但，听卫明一说，宋婉才发现在实事的这些小官员也很是为难。

他们的官职低，谈不上什么站队，但，如今的况就是，你不站队，没个靠山，谁都不会把你放在里，你要的事，就是不去，各门扯能扯到天边去，上官问罪，就只有你一个担着了。

有儿为难，但对卫明这样智商商都在线的人来说，其实也算不上很为难，但，就是很烦。

本来一儿时间就能完的事，现在要成倍的时间和力才能在期限完成，效率低还心累，卫明适应了这么时间，理说是正轨了，可就是被这层不穷的“关系”得大如斗。

宋婉听到他诉说工作上的辛苦，心有戚戚然，任你智商多，才华多好，人品多佳，只要一工作，就总有说不完的苦，因为啊，这工作，它就是一个必须互的环节，你可以保证自己的效率和成果，却不能保证别人的平和能力，两边儿一对接，好么，不谁对谁错，没对上，就是你们都没办好事。

于是，卫明这个能力大的，无形中就总要多分担一些旁人的工作，如此才能保证自己的工作不问题，不被别人拖了后。

“……各掣肘，委实难以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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