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周目

五月的天气委实不太友好，尤其京中这边儿可能是偏燥的缘故，到了这等气温上升的时候，那一发自心底的燥意一个劲儿地上涌，让人看什么都不舒服。

窗上换了一层新纱，宋婉这里用的，不算什么好纱，也就是防着蚊虫滋扰，浅绿的颜，看着也能多些清凉之意，如同份例中多来的薄荷膏一样，远不如宋老太太那里，那纱影，真的是看得人心醉。

宋二夫人那里的则要次一等，别的不说，这样的好纱用来窗纱，委实有些奢靡了。

宋老太太享受了一辈，她的嫁妆足够挥霍，底的孙也还孝顺，也有俸禄，用不着她贴补，但宋二夫人就不一样了，即便家多年，可能也会在过手的时候赚个油钱，但底蕴上总还是要差一些。

当年宋家娶她，是为了向着文官靠拢，以宋老太爷那派，也是想要个清名，于是挑的儿媳就是那名声好但家财不丰的人家，宋二夫人的嫁妆，比起一般人恐怕还有些余裕，但跟宋老太太，那简直不能比，勋贵之富，与国同休，那一帮跟着开国皇帝定鼎天的，哪个手没儿积累，只要后代不是太败家，一代代积攒来的财富也不可小觑。

到了宋老太太这一代，家中没什么能人，充其量就是在坐吃山空，偏偏那山真是金山，于是外人看着还算煊赫，起码宋老太太嫁的时候，那嫁妆委实令人艳羡。

这些年，到了第三代上，宋老太太娘家愈发走坡路了，就显得宋老太爷这位姻亲是个靠山，她娘家愈发不敢得罪她，甚至某些事上还多有依仗，那边儿逢年过节总要送些节礼来，节礼还一年比一年丰厚。

所以宋老太太手里从来不少东西，这一辈富贵，那是注定了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她老人家手指里漏儿来，就够旁人一辈的嚼用。

对宋家小辈来说，宋老太太这个金主也是实打实地在上，所以，有的时候宋婉就很不明白，又没啥本矛盾，宋老太太也不是那容不庶的，怎么宋大夫人就总能孤地摆疏离姿态，不凑上去要儿好呢？

这可是正经的婆婆，且，平心而论，宋老太太也没有什么恶婆婆的习，从来不曾苛待过宋大夫人，偏偏这两个，王不见王似的，若不是请安是规矩，只怕两人恨不得这辈都不见。

即便说当年宋大老爷的婚事逆了宋老太太的意，宋老太太那时候不喜宋大夫人，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宋大夫人的女儿都嫁了，她外孙都能娶妻了，这时候还过不去，闹什么呐！

同一屋檐的陌生人，用在这一对儿婆媳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到了宋二夫人这里，或许是反例足够鲜明，她摆来的态度就很可亲了，这一对儿婆媳得吧，不说如同母女一样，却也一就能看好的样来，宋二夫人偶尔玩笑起来，宋老太太也会笑着叫她“乖女儿”，那笑容中的亲切劲儿，谁看了不说一句像是亲母女呢？

于是，大金主宋老太太的手指到了宋二夫人这里就格外宽一些，宋婉去宋二夫人那里请安的时候，正好看到宋老太太那里的人来送窗纱，宋二夫人当着人笑着谢了，扭见了她们这些小辈，专门拿那窗纱给她们开开，又告诉了她们价格。

“这样的好东西，我可真是不舍得用。”

宋二夫人在她们面前没有多少掩饰，手指怜地拂过那一批薄纱的时候，喜的神都恨不得把那薄纱披在上转一圈儿了，实在是太好看了。

皎月批霞，那随着光线变换的泽得令人心折。

宋婉没太在意，她以前用过的好东西认真算也多的，这会儿只多分了一过去，角余光却留意着宋娟和宋妍的神，今儿宋二夫人是给她们开课的，无他，又该学家理事了。

唉，她能说自己都学好多次了吗？真不想学。

宋婉的厌学绪达到峰，注意力就总在左右，正好，宋娟和宋妍，这两个那次见好像和好了，这两天不知怎么，仿佛又不好了，都不是一起过来的，来了之后，更是一个左一个右，把宋婉夹在中间当隔断似的。

黑珠左右一转，很好，两人神尽收底，宋妍的神跟宋二夫人有几分仿佛，不同之就在于她的艳羡更加明显，没有嘛，自然也没什么不舍，宋娟的神就有些复杂，就那么短短一瞥之间，宋婉仿佛在她底看到了现化的野心烈焰，灼灼燃烧。

若有所明悟一样，宋婉心中一咯噔，宋娟这一次，不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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