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周目

多亏今日不是什么年节，到灵山寺上香的人没有那么多，除了他们两家的人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家的人看到这一幕场景，所以，影响也不算很大，但，孙夫人的脸很不好看。

“后来四说是五不小心要跌到池里，被孙览捞了一把，这才是那般……唉，看着倒是像，他们两个也都不是故意的，看到人来就撒开手去了，但……这事儿有儿玄了。”

宋婷嘴上说着“玄”，心里恐怕也不是没有想法的，作为妹，她还是比较了解宋娟和宋妍都是怎样的人的，这透着儿算计的觉的事儿，看起来就不是宋妍能来的。

很像是宋娟的手笔，就是不知她是怎么到的。

宋婉也有同，两人神儿对上，总觉得看穿了对方心中所想，正好和自己一样，不过两人嘴上都没多说什么。

另一边儿，回到府上的宋妍又换了一衣裳，她那脏的衣裳在灵山寺的时候已经换过了，回来后依旧觉得晦气，又换了一，满脸的不兴让丫鬟们都不敢声说话。

“这都是什么事儿，早知我就不去了。”

宋妍还在抱怨着，她觉得这事儿让她面上很不好看，像是要抢的未婚夫似的，天作证，她可绝对没有那样的坏心思，孙家难是什么很好的人家吗？孙览难是什么值得攀的枝吗？

偏偏这事儿还没说理去。

她恨恨地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帐上的绣满心怨气，却也不知该冲哪里发。

丫鬟悄无声息退去也没引来她的注意，等她回过神来，房间之中就多了一个中年妇人，是秋姨娘。

秋姨娘曾是宋二夫人的贴丫鬟，从小跟到大的那，她的年龄比宋二夫人还要大几岁，本就是专门照顾姑娘的，没想到她最后成了姨娘，虽是宋二夫人首肯，但她知的有关宋二夫人的事太多了，也不可能嫁到外去了，能够个有名分的姨娘就是最好的路了，这还要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她跟送二老爷的关系也不能太好。

秋姨娘一直很谨慎地把握着其中的度，连生孩都要看宋二夫人的脸，知是个女儿之后，她先松了一气，多了些欣喜，若是有儿，就是她自己不想争，宋二夫人也不会信她不争，而有了女儿，不仅她在这宅之中基更加稳固，还能让宋二夫人不至于对她过分猜忌，同样，一个女儿，不会引起其他姨娘的嫉妒，也不会招来宋二老爷的过多关注。

这是秋姨娘的生存智慧，但宋妍瞧不上。

“你来什么，也是来笑话我的？”

宋妍看到秋姨娘过来，脸上的神愈发不好看，这会儿屋中的丫鬟都退到外去，连秋姨娘边的丫鬟也没跟着来。

秋姨娘脸上没有多少温，但也不是来刻薄人的，对亲生的女儿，即便她故意疏远，却也不是真的没有一儿。

“早就跟你说过，与人相，多留儿心儿……”

秋姨娘的话好像某些老生常谈，谁都知大理正确，但能够照大理的又有几个。

宋妍不耐烦听，委屈得圈儿都红了，冲着秋姨娘嚷嚷：“这时候说风凉话有什么用，你若是有办法就帮我想办法，若是没有，就去，我也不需要你这些虚伪的关心。”

宋二夫人对庶女一直平平，自小就渴求母的宋妍在明白自己是个庶之后，一度想要从秋姨娘这里获得母，哪怕就跟李姨娘似的，只能用钱来换，她也愿意，可从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她亲手折的纸灯，悄悄送到秋姨娘前，秋姨娘只是皱眉，让她不要玩丧志，努力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她把自己攒的银钱送给秋姨娘，秋姨娘全都推拒了，还让她自己好好收着，莫要遇到事不舍得钱，养成一副吝啬习惯；她第一次绣的荷包，想要送给秋姨娘，被秋姨娘教训，让她好好个能看的送给宋二夫人；她屏退众人，悄悄叫她母亲，想要拉着她的手，或者让她拍拍肩，秋姨娘都要先退一步，拉开距离，同时让她明白她的母亲只有宋二夫人，姨娘是不被称之为“母亲”的……

秋姨娘的所作所为，仿佛都是规矩，却也只是规矩，全不见人所在。

宋妍最开始是不习惯的，哭过，闹过，诉苦过，也委屈地质问过，可结果呢？她就好像是秋姨娘偿还给宋家的回报，只要生了她，秋姨娘就有足够的理由在这个宅之中平静生活，不需要她的平静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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