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寺。

昨日里就有些小雨，幸好天亮的时候总算是雨停了，云开雾散，虹销雨霁，门的时候，还保持着的地面并不泥泞，又不会扬尘，正是适合行的样。

一早就跟着宋二夫人来到灵山寺的宋婉静心来，陪在宋二夫人的后去给菩萨上香，仰看着那大佛像的时候，莫名的敬畏在心萦绕，若是这世上真有神佛，可能看到她心中所求……

宋二夫人边跟着嬷嬷丫鬟，并不用宋婉一直陪着，等到了大殿的门，她就放宋婉自去逛逛。

“难得来了一趟灵山寺，你去外转转，也松散松散。”

雨后的空气好，灵山寺的风景也不错，正是可欣赏的时候，宋二夫人毫不违心地建议，她自己却没有多走两步的意思，跟着去听讲经了。

宋婉目送她们几个跟着小沙弥离开，自己带着巧往另一个方向走，这一次，宋婉是来相看的，不意外，卫明应该就在后等着了。

郑嬷嬷跟巧一左一右，跟在宋婉的边，一边往后走，还一边说：“昨儿个还说今天怕是不好行，没想到这天气也是赶巧，一早就放晴了，这样的好天气，必能心想事成的。”

“那就借嬷嬷吉言了。”

宋婉知郑嬷嬷什么意思，她是觉得这段姻缘不错，想让宋婉更用心儿。

那天宋二夫人问了宋婉的意思之后，给她讲了讲这求亲的规矩，宋婉才明白，每一次她看着突然的求娶之前，竟然还是要有儿程走的，也就是卫明吃亏在家中辈不在京中，这才让宋家有了拿大的机会，否则，指不定是宋婉要先被人家的辈相看一番再说。

正经的结亲过程，哪怕是两家的小儿女先看对了，通常也要让男方那边儿的家先看看女方是怎样的，之后再有男方的家跟女方的家通气儿，等到女方的家也认可了，这才给女方说，女方同意了，再行相看——找个机会跟男方见一面，说两句话，若是还行，回给辈，之后就由女方的辈同意，然后男方那边儿再找媒人上门提亲。

这一整程听起来仿佛有些繁琐，其实都是规矩和尊重，为了女方的矜持和面，女方也不好主动说要相看男方，所以要让男方那边儿主动，女方这边儿就要先过男方家那关，这样主动权就掌握在男方那边儿了。

卫明况特殊，家中辈都不在京中，他自己已经上岸当官，话语权也是不缺的，这时候就可以省略分程，儿不那么合规矩的事。

正因如此，宋婉提要先相看的时候，宋二夫人也没反对，找人送了个信儿，没明说，只说了某日要去灵山寺上香，透了这么一个信儿过去，对方若是有心，自然会赶来。

卫明自然是那个有心人。

转过回廊，看到那立在树的清隽人影的时候，宋婉轻轻呼一气，心中的石略略放了，她想过很多可能，其中一就是对方本不来，那就……好在，不是最坏的那，那么……

“光大哥哥。”

宋婉轻声唤着，看到那人转，她这边儿已经行礼，抬眸对上卫明的，太过熟悉的觉让她残存的些许张也不翼而飞，不自觉一个浅笑来。

脸上红自然好，嘴角笑容纯澈动人，连那眸之中漾的波光都似上浮光，引人探寻，宋婉今儿穿着一件纯白坎肩儿，立领就在脸颊旁被冷风拂动，红宝石的耳坠儿轻晃，添了几分活生香。

“六妹妹。”

卫明一笑，神似乎也有了些放松，像是被宋婉的笑容所染，目光扫了一那不远就止步不前的郑嬷嬷和巧，微微，主动引着宋婉往前走了两步，跟她们拉开了更远的距离，来到了树。

“好些日没见，六妹妹近来可好？”

卫明看似轻松地开，心中却是百般思量，他知宋宣的意思，知宋家的意思，唯独、不知宋婉的意思，她是怎么看的呢？

走到相看这一步，他才恍然间想到，自己似乎应该先跟她通个气儿的。

妻者，齐也，既要举案齐眉，如何不先于她说呢？那么多人都知了，她反而是最后知的那个，又是如何想的呢？

她，可曾知自己的心意？

一个个想法如同一线，胡缠绕，成为一个理不清的线团，卫明在旁的事上明能，在这事上，任是多少聪慧，也没办法把绪妥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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