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宋婉在课后，碰见了林无暇。

小园里，刚才才被上古琴课的姑娘们占据着位置，隔着一座假山，那边儿就是男学生们的地盘儿，他们避嫌，并不会专门往这边儿过来，除了刚来的那日碰见几个年龄小的探探脑，后来宋婉也没碰见几个林家弟。

听到假山后传来的动静时，宋婉还在对着琴谱琢磨，她以前在古琴课上用的心力少，基本上就是应付差事，会就行了，现在专注起来，才发现果然音乐课是能够陶冶的。

抛开那些凡尘俗事，总能从音乐之中获得某召，好像有一灵魂都被洗涤的觉，格外舒畅。

宋婉由此对古琴课上了些心，别人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琢磨着琴谱，拨着琴弦。

零散一两声并不能遮盖些许杂音，于是就听到假山后那不同的响动。

“谁？”

她放琴谱，往那边儿看去，然后，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从假山后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无暇。

那张脸，她怎么会忘呢？

“你是……我们见过的。”

宋婉微怔，主动开，她能看得来林无暇又被欺负了，是的，“又”，自他从福胜寺认祖归宗回到林家，开始上学之后，这“欺负”就没少过，宋婉就曾听几个林家姑娘说过他的事，凡是大家族，多少都有儿排外，类似林无暇这半途加来的班生，本来就不太讨人喜，尤其，他的格也谈不上讨喜。

那一双，黑沉沉的，看人不语的时候，总觉得他好像在憋着什么坏心思似的，十分郁不讨喜。

当然，这郁说是沉静也可以，只是那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不合时宜地现在年轻的他上，就愈发显得古怪到格格不了。

宋婉最初接这样的林无暇的时候，也觉到了这一，但后来太熟悉了，反而把这“不舒服”的觉忽视了，听到林无暇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被人欺负的时候，她的觉就有些复杂了。

林家啊，林家……林无暇跟林家的关系，还真的是令人费解，哪怕是嫁给他的那一周目，宋婉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和林家走那么近，若说是惦记些许恩，他的态度仿佛又不耐烦，不许宋婉多提，若说没关系，偏偏总有往来，也很难令人忽略。

“……嗯。”

林无暇抬，飞快地看了宋婉一，中的沉郁之气并不带着意外之，显然，他也认了宋婉，只是没有更多的表示，走假山后也只是表示这里有人，之后就准备转离开。

“那个，你，你还好吗？”

宋婉留意到他上的灰尘，仿佛是个脚印，有些不忍地问。

据她所知，林无暇变成司修之后，也没再回到林家，更没有报复林家的什么人，那，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是真的打不过那几个欺负他的人，还是有意藏拙？假装自己不会武功？或者，有意相让，不想闹什么事来，委曲求全？

已经转过的林无暇没想到宋婉还会关心他，脚步顿住，回眸一瞥，目光冷淡，似乎有些不喜的样，一语不发，快步离开。

他走得快，一转儿就好像不见了人影，巧在一旁看着，小声说：“这个就是那个从福胜寺回来的小沙弥？”

因为林无暇的这一段世很有些故事，也算是个林家的门话题，巧也是听说过的。

“是她，咱们还见过的，你忘了吗？我摔倒那次，应该就是他叫来了人帮忙，可惜，也没正式说一声谢谢。”

宋婉才想起来这一，略懊恼，面对这些故人，她很难不在见到之后生回忆及对比之心，过去，现在，未来，稍微一联想，反应就要慢上几拍，也就把这一周目的事忘到了后。

“呀，姑娘竟是还记得，我都忘了。”

巧惊讶，她的反应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不过是偶然见过的一个小沙弥，话都没说两句，神都没错过，能有多少记忆。

即便是林无暇的气质特殊一些，但，容貌上，恐怕也要多看两才能记得，而不会错认。

“啊，我也就是正好记得。”

宋婉打着哈哈，没有多说，只怕巧多想。

巧没想那么多，看着那个方向慨，“他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能够认祖归宗。”

呵呵，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认祖归宗，且还有一回呐。

宋婉有的时候想林无暇变成司修的这个过程，总觉得也不是必须要回林家一趟，就凭林无暇在林家族学之中接受的这些欺负，难还指望他能跟林家弟培养什么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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