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同砖块模样的灰泥块儿正端端正正放在垫着黄绸的桌上，利刃银光，若有铮鸣之声，落在那泥块儿上，一白痕清晰可见，很浅，用手指拂去，便能掉，平整但有些糙的表面。

“这……这么？”

如果是普通的砖块儿，哪怕是烧制得最好的红砖，恐怕都扛不住这一击，但看着泥块儿，竟然……将军模样的人收了刀，拿起砖块儿来掂量了一，分量上并未超许多，所以，这是怎样烧制来的？

“这是何所制？”

有个还年轻的小将忍不住好奇上前，摸了摸那个砖块儿。

桌另一边儿，文臣模样的人捋了一胡须，稍稍上前两步，看了又摸，确定了这砖块儿的度不假，再看向后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一礼：“此之利，可国门。”

“不仅是国门，用来城墙也最好不过，建营房也好，哦，对了，还有……”

将军似乎有更多的联想，已经开始掂量这一块儿砖的手如何了。

他的目光仿佛都集中在那灰扑扑的砖块儿上，角余光却还是在看皇帝神，这些年，中所，多有奢华，如这般模样不佳的件，如何能够被呈上御案，莫不是还有什么说？可是若青金石一般珍贵？

猜不透皇帝的心意，连夸奖的话都要斟酌一，将军自惜命，断不肯如那些昏昏脑的勋贵一样染血菜市，让那没用的脑彻底离开脖颈，呃，放也不可，他这样的人，征战多年，若是退来，那可真的是未必能安享晚年。

“此名为泥，以调和，加沙搅拌，化粉为，可堪大用。”

御座之侧，立着的太监笑着说了此由来，还让小太监展示了一那未曾搅拌混合的泥是怎样的粉末。

“泥”这个词很好理解，谁小的时候还没有玩过泥呢？所以这粉末，就是那“泥”，而这砖块儿就是泥成的玩意儿？

将军想着，用手了那砖块儿，厚实的大掌上多有茧，糙得能刮丝绸的手用力，却也未见让这泥塑之有所变形，其度，晒的？

泥了之后也不会这么啊！

没能一就碎，将军收回了手，他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但也知这的确是一个能够大用的件。

“说说吧，如何用。”

皇帝显然没有给人科普的意思，直接征询他们的意见，泥这样利国利民的东西，他不是看不到价值，但他的语气之中始终平平，仿佛没有丝毫的激动，只他的手，反复挲着御座扶手的雕龙，似在心中思量着什么。

“陛，当用边城。”

将军第一个开始发表意见，抢跑的意思很明白，是用犷的嗓音压可能会有的文臣的声音，先说了边城的困境，不过是老三样，蛮族袭扰，土墙不堪，兵、粮匮乏……

“往年里征兵好歹也能有那么几个，总也能够拉壮丁来，今年，是真的不太行……”

才从边城回来的将军本是为了望远镜，如今却要争一争这泥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边城苦寒，又多不之地，风过割脸，那随风而来的沙，都要打瞎人……用的土墙都不知是哪时候建的了，最矮的地方都不及膝，哪里能够防住人，莫说大人可一跃而过，就是小孩也能踩着砖过去，有些地方，甚至都不用，已经坍塌了……”

将军说起边关的风沙，说得很真，那刀一样的风沙成年累月刮着，滴石穿一样把那城墙一层层削薄，一层层削矮，每一个去见过的人，都说要修，可这样的大工程，哪里是一个边将就能完成的？

更不要说朝廷对边军的粮饷总有欠缺，再加上兵源不足，以及……总之，到了如今，边军也是一堆烂账，不知要从何说起，这还是况好的，不曾有人贪墨，否则，一团散沙不过如是。

为了蛮族总能犯边，一来是他们的确野蛮不知礼数，总是喜到邻居家抢夺，如无人之境，二来便是这边城的墙也的确不够大威猛，难以让人心生敬意，多有冒犯之举，三来么，光脚的总是更大胆一些。

将军这一诉苦真的就是打开了话匣，听他说起那些边城苦寒之，他自己壮汉柔，中，连文臣也都要屏息静听，听一听这不曾见过的苦难。

皇帝也在听，他的眉心渐渐拢起，最终，一个“川”字成型，他如今，最是听不得这些，底的厌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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