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偏才也是才，家之才，不是科举之才，对不懂的人来说，仿佛也没什么差别。

这一想，宋婉就在心中暗暗嘲讽自己的那位婆母，也不看看自己儿擅什么，竟是非要对方往不擅的路上走，是因为卖相过于好，以至于她忽略了得好不等于真有才吗？

“才学缥缈”，即，才学不落实，缥缈若在云上，毫无基，无法扎于地面，“可归家”更不必多解释，渺渺九天上，当人家，这不就是家之才吗？

卫明第一次来京中，照理，不应该会比宋婉这个自小生在京中的人路熟，但谁让他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不过几日间，在京中走了走，望京城中的地图就有大半了然于心，绝不会迷路。

忽而好奇，同为众之人，卫明对莲郞萧衍是如何看的呢？

依旧是快的声音，可在说及“听天由命”的时候，却刻意咬重了字音，像是在与哪个针锋相对似的。

莲郞萧衍的容貌没什么好说的，仅仅以莲作比，的确不够确切，而他的才学，宋婉对这方面所了解的并不多，毕竟，再怎么说萧衍也非无名之辈，他自小养在观不等于没读书，只不过读书的侧重不同，更倾向于家一脉的书籍，所以这个“家之才”或者还有些平。

“容貌之盛，过于莲。”

卫明有意说莲，目光及河面莲灯的时候，仿佛也在用心观赏，可宋婉总觉得对方在说的其实是莲郞。

“六姑娘可是迷了路？”

宋婉面上依旧挂着浅笑，却不想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问卫明为何一人在此。

“六姑娘说得对，玄学清谈，远胜众人。”

不，也是有人听来了。

她竟是把问题又抛回去了。

，学神光环总还是在的。

“光大哥哥可是已经见过莲郞了？”

“首善之都，天脚，若要得以庇佑，孰能逾越上天，我选此，便是要听、天、由、命。”

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才好。

想要当个善心人的卫明还准备给宋婉指个路，宋婉却已经摆摆手，说了自己就是要挖河岸上的草。

后面的“玄学清谈，远胜众人”，不过是把这才学化了一，并没有更多的赘述了，但只看卫明平日的文章习惯，就知他应该最不喜萧衍那样的才学，没一儿实用之。

卫明给的评价十分简略，令宋婉一时大奇：“家之才？”

便如此刻，因宋婉要他评价，他就只说好的那一面，任谁听了都只是赞扬，哪里听其中有贬义了。

“才学缥缈，可归家。”

至于萧衍，那就纯属多年捧，让他认不清自己的底了，若是他随便就能科举，又让那些十年寒窗之人何以堪，瞧瞧卫明，他是天生的过目不忘，却也没觉得自己就是状元之才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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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笑着夸赞宋婉的准总结，在他看来，萧衍更适合当一个天人，不必落在凡间，否则，莲生，只在淤泥之中，反而失了几分清雅洁之态。

她的言语之中都带着些对知识分的崇拜敬仰，听得宋婉暗暗发笑：“自然是听卫公说的。”

巧就在一旁，却什么都没听来，等到跟卫明分开之后，她跟宋婉私语，还说“姑娘都没见过那莲郞，如何就知对方是家之才了？可是已有这样名声？”

这是如今京中大的话题，卫明不可能不知。

但，这是他的看法，未必就是萧衍的本意，所以他并不想多说，免得有背后论人是非之嫌。

“不曾迷路，不过是来河边儿赏莲，京中莲盛，当不误时景。”

她的话逗得卫明也是一笑，这一笑就少了些客疏远，多了些真心，再开问起宋婉怎么独自在此，目光落在她挖的那两株草上，地面上的坑还在，真的是半儿容不得抵赖。

“光大哥哥可是迷了路？”

卫明的确知，不仅知，还见到过，并与之谈过，当然，众人在座，对方未必记得卫明这个只过一字半句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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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面的莲灯似乎亮在了卫明的眸中，闪烁灯火，摇曳星光，看向宋婉，换得宋婉浅笑，家之才，这可不是什么夸赞之语，即便听起来是，但其中蕴的贬义……四目相对的两人莫名有了几分默契似的，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