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博郡王也有几分神思走偏，想要知一句题外话，一睹诗文全貌。

博郡王草草结束这个话题，这时候，车也已经行到了宋府的门，车停，宋婉车，这一回巧及时伸手接了一把，才不至于让宋婉车来，她拉着宋婉的手，隐嗔怪。

宋婉实在是持不住，睛眨了眨，好似喜一样弯弯笑起，“多谢郡王告知我这个好消息，我也希望早日见到父母。”

“啊，不过是无意中所记，忘记是在哪里，只有一句半句残篇，可惜不能与郡王同赏。”

只能是福胜寺，不能是别的地方，毕竟，她后来办的黑鹰社也是灵帝遗宝发现之后才有的，只要有心人注意到这个时间先后，很容易就会产生联想，而她这个倡导者，又很难被隐藏。

宋婉装傻。

晚安！

宋婉心中思忖良多，嘴上却答得缓慢，东西借去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如何应对别人的询问，但一直都没人来问，这时候突然问了，仍有一准备不足的心虚。

“宋六姑娘最初可是在福胜寺见到此？”

不过，这一关，应该是顺利通过了。

这可真是无聊的比拼。

改错字！

几次试探可谓无功而返，博郡王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宋婉有所隐瞒，但不知她是在隐瞒什么，为谁隐瞒，她的背后……

“听闻宋三老爷的考评不错，明年说不得就能回京，若是顺利，也许还能参加宋六姑娘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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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六姑娘喜飞鹰？”

她憋一气，脸上憋几分薄红来，如同羞涩，再提及司的时候，更多几分关切之意，“……郡王可是已经有了烨王消息？”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安全无害，而自己的回答显然有些敷衍草率，宋婉忙打起神来，如同应对面试官一样，努力展现自己的思路，“我曾读过一句诗：鹰击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自此就更那自由的生灵。而飞翔，总是令人仰望，若能如飞鹰一样于苍茫天空之上追逐自由……”

“鹰击空，鱼翔浅底……”

“消息还不确实，但若是顺利，大约不会再让宋六姑娘失望。”

“啊……应该是的吧，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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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郡王低声念，诗句的动人，有的时候不必明说，哪怕是听不懂的语言，那独有的音阶之，也如音乐一样并无国界之限。

全篇是不可能全篇的，是要“谁主沉浮”，还是“挥斥方遒”啊！被人听到了，怕不是以为她有反心。

博郡王再问，提及“福胜寺”的时候，若有些意味。

博郡王微微皱眉，他看了宋婉在装傻，却不能破，亦如他看了宋婉恐怕知真的墨翠黑鹰在哪里，但他同样不能破。

宋婉的表演不能说毫无破绽，但，所有的破绽都可以是正常的反应，只看个人的承受力如何，博郡王的眉皱，他跟女打不多，对此实在不好判断。

理论上，一个女背后就是父兄，就是家族，最多还有夫君，但，博郡王总觉得宋婉并不是背负着这些事，反而更像是……散漫，信由缰，漫天落的散漫。

宋婉却没顾及，只是回眸看，车帘并未撩起，不知车的博郡王是否也在看她，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实在是让人刺挠挠的。

博郡王忽然改换了话题，让宋婉本来想好的那些瞎话都无从提及，略有几分懵地抬盯着他看，然后迟疑着说：“是的、吧。”

难她的所行所为都是自本意，那她的本意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得到什么？

“不知是何人之作，竟有这般气象，未知全诗如何？”

博郡王的言语慢，像是在试探宋婉的反应，他的目光盯着宋婉，宋婉刚才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一即离，宋婉是逃离目光的那个，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样避开似有不妥，连忙又直视过去，目光盯着对方，倒像是要比一比谁先移开视线似的。

转手，宋婉瞥见那随从抱着剑坐得不动如山，就直接自己伸手去接，及墨翠黑鹰上的些许余温，略有几分不适地了，把它握在了手心，像是有意潜藏一样快速收回。

而诗句之中所能展现来的独属于诗人的气魄和怀，也同样是无法隐藏的。

补风使的职业习惯，注定了他不会是破局之人。

言语未尽，多有怅惘，很多时候，对于人类来说，自由不等于飞翔，而飞翔所展现的自由，也永远只能令人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