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办法啊，一不小心就手重了，不然再加儿。”

听得话语之中带上了火气，勉算作挑事儿的那个的宋婷反而乐悠悠看起了闹，一边看还一边跟宋婉咬耳朵：“我以前还当四和五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如今看，到底不是一个人，而是两颗心。”

“妹妹也是通诗书，知理的，如何不知‘人言可畏’四个字？便是妹间玩笑，也不可过了，何况这样的事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若让那有心人听了去，岂不是害了自家？”

听着宋婉故意夹着嗓说话，宋婷忍不住笑了，她一笑，手就跟着抖了一，忘了手中还拿着墨条，一抖动，很好，墨溅落在宋娟刚写好的字上，很快就化作了一个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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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拌嘴，最开始还记得小声，后来越说越气，宋娟要说教，声音大了，宋妍要抗辩，声音也大了，你大一分，我就更要大一分，没几句话，那声音大到遮掩不住，引得宋二夫人侧目。

宋婷和宋婉，倒是因为闭嘴得早，没有参与吵架，没有被罚抄书，却也不是被轻松放过的，照宋二夫人的理，一家妹，团结有亲，岂能看着妹之间闹矛盾而袖手旁观的，于是，旁观二人组就转为了磨墨二人组，要在宋娟和宋妍被罚抄书的时候充当磨墨丫鬟，伺候笔墨。

小厅之中多了宋婷的笑声，妹之间的那儿龃龉仿佛也都被冲淡了似的，等到宋娟和宋妍抄完两本账本，这场罚也算是顺利过去了。

宋婉被这一打岔，没有想着问一问宋如的婚事问题，后来还是宋宣找她说起来，问她送什么礼回去，她才想着多问一句，又跟宋宣一起去金玉楼，合力买了面送回去。

宋娟皱眉，忍不住又说教：“七妹妹的手稳着些，都多大了，还这样手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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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被镇住，憋得脸上通红，想不什么话来反驳，仍不肯认错，只能不讲理：“我不过闲说一句，倒要吃的教训，可是还要我谢谢娘娘指教？”

“娘娘哪里是那么好当的，也不要太痴心妄想了。”

“慎言，这话也是能说的？”

最后的结果，宋二夫人倒是罚得公平，各打五十大板，宋娟和宋妍这两个吵嘴的，哪个都没躲过抄书的罚。

“是是是，说得对，我也觉得是呐。”

明明宋婷是想要刺激宋娟，结果宋妍反而被刺到了似的，竟是抢先了，宋婷被怼得一愣，她还以为这段时间宋妍和宋娟不对付了，没想到一有事儿，宋妍还是帮着宋娟。

磨墨这活儿，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当个悠闲差事，但正经被罚的时候，呵呵，简直跟手动打一样，再碰上个挑剔的，讲究的，什么样的墨条要什么样的，讲究怎样的力度，怎样的淡，简直是……

宋娟变了脸，豫王世妃现在可还没死，她要是想当世正妃，那成什么了，盼着对方死吗？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这颜还好看的，说呢？”

豫王世妃可是皇帝的孙媳，她若是盼着人家死，怕不是自己想要先死一死。

宋婷学着宋婉说话的样，也跟着夹嗓，别人还没怎样，她自己先笑了，砚台之中就跟落了雨似的，涟漪不断，偶有飞溅。

晚安！

“是是是，说得对，我觉得也是呐。”

宋娟说得有理有据，占了一个“理”字，就是堂皇大气，很有些权威派了。

自然是能胜过宋娟一的。

她一时着急，言语就严厉了些，平时温和惯了的人，一板着脸，莫名就多些威严来，把宋妍给吓唬住了。

宋婉偷懒耍，她是给宋妍磨墨的那个，两人本来就有儿不和，这样生生凑在一起，也没多少和睦意思，一个说“轻了”“重了”，一个就说“说得对”“是啊是啊”，上句句有回应，可现实中，改不改的还真不好说。

这话便是妹闲谈，哪里又能说得？

宋妍看到宋婉和宋婷都愣了，才后知后觉那话恐怕不是刺激她的，微微红了脸颊，再看宋娟，又觉得不顺，立刻调转立场：“四若是不着急，说不定还能当上正妃娘娘。”

宋妍也知自己那话不对味儿，又碍于面，不肯认错，着继续说：“四急什么，你既没有那个心，何必害怕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