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端坐的姿势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些，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轻描淡写地：“计盈司的账目，是计盈司的事，本只是协理六，这等事务，还是应该请示皇后才是。”？几个意思？

宋婉一时都没明白，是因为自己回话过于直白了吗？她也没办法，不然怎么说，说我千方百计就是为了当女官，你看那个从女官当上贵妃的她信还不是不信。

不敢争辩，宋婉重新低来，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样，柔声应答：“娘娘说的是，臣这就去请示皇后娘娘。”

是你说让我去的啊，可不要说我的不是！

宋婉觉到了压力，转念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能完全取代前任皇后的现任皇后也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就算看到这笔账目，发现丈夫补贴小妾了，也不至于真的就发作她。

好歹，好歹也是计盈司的副司，就算是要被发作，也绝不会是这样的理由。

是不怕的。

娴贵妃大约没想到宋婉这样“刚”，竟是一句和话都不会说，明明是低行礼的姿态，但那直的脊梁就好像是一柄枪，时刻准备着应敌。

有冲劲儿，也有胆气，有儿小聪明，还……还得好看，娴贵妃眯着看着宋婉行礼离开，殿中一时静默，只有仙鹤周弥漫的袅袅轻烟飞舞环绕。

宋婉是倒退着，直到退门槛才敢转离开的，被外的风一，只觉得上一片汗，刚才果然还是太张了。

“副司。”

立在阶上等候的女翠巧看到她来，迎了一搭了把手扶住宋婉的胳膊，宋婉推拒了，不至于，她又不是在里面受罚的，让人看到也不像样。

宋婉的脸上些微笑来，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仿佛一样的女太监，“贵妃娘娘谦和恭谨，令我请教皇后娘娘示，走吧，咱们快些去，不要误了事。”

“是。”

翠巧放手，跟在宋婉的后，她是云香调走后来到宋婉边的，不是宋婉自己选的，而是令的人自选提上来的，她还不太熟悉宋婉的派，只记得中诀“多说多错”，相较于活泼可的云香，翠巧跟周围那些人形木桩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规矩分寸都刻在骨里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奉贤，宋婉才收了那几乎形成肌记忆的微笑，她得好看，笑起来，多一分就是妩媚，少一分就显傲，不笑的时候，格外清冷，似眉心落了一片冬雪，凉得沁人，冰得心动。

这样的容貌，一门心思往皇里钻，瓜田李的，还真不要怪别人多想。

“我边有个丫鬟名为巧，你名翠巧，可见是缘分到了，让我得了两个‘巧’。”

宋婉察觉边呼有异，侧看翠巧似乎也有几分张，缓缓些笑意来，以示自己心还好，让她不必因为察言观而心怀忐忑。

翠巧果然放松来，开：“婢有幸，能到副司边伺候，是婢的缘分，还望巧不弃。”

古时忌讳重名，主要是主的名字和人的名字不能一样，不然一叫人的名字，对主多麻烦，大家族中，也会让人改名，以作规避，当然，这规避并非严苛，不会到主面前伺候的，纵然也有同音字名，也无所谓。

而在中，这要求就更苛刻一些，主们的名字不能与人们有相重合，一些有名得用的太监女，也没人敢跟她们名字相同。

翠巧有心避讳，又怕多多错，就用一句话试探，看看宋婉的心意，毕竟宋婉才是主，若是主不介意，巧就是不兴，也改不了她的“巧”字。

且，有些主，还喜边人的名字之中有一样的字，宛若字辈一般，方便记忆区分。

宋婉听来了，的事她不太明白，但这后宅之中会有的小试探，她可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绕着弯儿说话吗？她也不是不懂的。

会心一笑：“巧不得有个这般灵巧的妹妹呐。”

她只随说，让翠巧安心，至于巧愿不愿意多个妹，表面上的友好总是要维持的，叫一声“妹”也不是真的同父同母了。

中多少“”“妹妹”，那聚一堂的妃嫔，难真的都亲如一家了？

皇后在中宛若透明人一样，但她所居住的仍是中轴线上唯二华贵的坤德，若说娴贵妃的奉贤还有几分装起来的格，那么这坤德真的宛若沉睡龙一样，远远看见就能受到的大气威严。

但许是因为皇后不受，权也不在手上，中的女太监，可见，远远少于奉贤中的，由此格外冷清。

“多谢殿关心，也唯有殿，还记得娘娘……”

妙龄女故作老成，笑着送一位青年来，青年的模样宋婉从未见过，只晃了一，就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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