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正在歌舞，悠扬的乐声，唱着折柳相送的别愁，随着那一层雾气飘过来，似在云中缥缈。

宋婉抬眸的时候，微微讶异，她发现她并不是第一个寻到这里的人，那第一个寻来的人，此刻也在亭中，所站的角度正好被木和铜遮挡，那一片衣角，那一侧影。

华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华莹跪在地上，这并不是正常的行礼姿势，倒像是有什么求恳，或者犯了什么错误，这才如此大礼相求。

宋婉适才的参见惊动了他们，皇帝微微侧目，华莹也看过来，在发现是宋婉之后，她挑眉，有所讶异，很快又转为了然，似是瞬间明了了宋婉今日特意来教坊司帮忙的缘由。

“……你说的事可属实？”

皇帝收回了看向宋婉的视线，居临的目光落在华莹的上，天然就带了一威之势。

“臣不敢欺君！”

华莹说着，叩首再拜，“还请陛明察秋毫，以正视听。”

皇帝皱着眉，没有再说话，在他边的大太监，上前半步，代为安抚：“女官且先回去，真假与否，总要容人查证，不是片刻就可得的。”

“是。”

华莹并未持跪请，听到大太监的话，就起了，见皇帝的确不想再说什么，又听大太监让她先回去，华莹咬了咬，若有几分不甘，最终还是退步，退亭外才转离开。

她走的方向跟宋婉来时的方向不一样，两人无从，宋婉见她走远了，心想，她刚才大约也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所以自己才未曾见到。

“陛。”

宋婉并未多想，见得皇帝转，连忙又是一拜，带着儿搅扰了旁人说话的不安，目光微微垂，看向皇帝的衣摆，那一圈儿金边儿，是纯金线绣的吧，可真好看。

“在计盈司可还习惯？”

皇帝开就是这样的问题，言语温和，仿佛家中辈一样。

宋婉听得心一松，也顾不得自己准备的话语，先答起来，最初两句还算恭敬，可皇帝态度好，她就有些放纵，言语就松快了：“……我就知是陛将我调到计盈司的，不然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儿，计盈司样样都好，别的不说，金银不缺啊！”

话中有话的路，宋婉玩得太浅显，让人一听就知其中必有缘由，皇帝脸上的轻松神也随着这最后一句而变了，“董司正怎么说？”

“不知。”

宋婉给一个令皇帝稍显意外的答案，“这样的事，也不是我一个发现的，但除了我，旁人都没说，我哪里敢说？”

“那你就敢对朕说？”

皇帝的问话跟着而来，有些莫名的意味，宋婉垂着，没有留意到上那打量她的目光已经多了些异。

“陛是天之主，有什么事都不可欺瞒陛，祖父常对我说要对上忠心，旁人我都信不过，只信陛。”

宋婉这话说得有几分颠倒，尤其是最后，“只信某某”，听起来像是上对托付信任一样，偏偏她这里是对上付信任，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也令人耳目一新，记忆刻。

站在皇帝边的大太监已经在想计盈司的太监怕是要倒霉了。

中十二司，每一司都有一个太监充当副司，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皇帝留在那里的一双睛，若是这睛瞎了，那可就没用了。

而计盈司的账目问题，有些事，真的就是瞒上不瞒，或者说，上面的人也知，不过是不想罢了。

比起严这些所引起的上动，如今这太太平平的盛世模样，才是明君心中所系。

大太监心底微嗤，上次黄烛的事他也听说了，听起来仿佛很严重，其实不然，一黄烛能够燃烧多久？

一黄烛能够燃烧一夜，这也是为何蜡烛可以充当计时功能的缘故。若是正常使用，睡的时候就熄蜡烛，潜藏在黄烛底的药香就不会发挥作用，若是需要忙碌到半夜，半夜时分，神疲惫，这时候潜藏在黄烛之中的药香弥漫开来，就如同助兴熏香一样，并不会有任何的害，只提神之用。

大晚上熬夜，都熬到蜡烛烧到底儿的时候了，还睡什么睡，提提神，直接去上朝就好了。

这就好像有些妃嫔睡眠不好，会在睡前燃安神香一样，并无特殊之。

只不过这件事，外的人不了解，多少就会心中暗惊，但在中，此事并不曾欺瞒皇帝，其他人知不知，那就是无所谓的事了。

所以，上次宋婉觉得自己甘冒奇险来博取功劳，其实不过是念在其忠心可嘉的份儿上，真正说来，黄烛之事，皇帝知，也就没什么凶险可言。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那就是残烛买卖的事，皇帝不曾听闻，但这样的小钱，显然也不值得伤动骨地大动，所以受罚的人也不多，又被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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