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博坊的账房中跟得胜太监碰面的时候，宋婉一儿异样都没表现来，甚至还主动示弱，表示难得一趟，想要回家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的差事，本来就不必赶时间，多看看，也能看得更仔细不是？”

得胜太监笑应着，接过巧给的荷包的动作快速又隐蔽，若不是宋婉知巧是在递荷包，就只能看到两人的衣袖相互叠片刻，仿佛是无意中拂过一样。

“还要多谢公公容才是。”

宋婉也笑着谢，之后大致看了看六博坊的账目，这样的地方，账目都是要多两本的，一本是明面上的账，一本是各家分利的账，再有一本，就是供给他们这些查账人观看的有油的账了。

六博坊里的这位账房跟得胜太监似乎早就认识，本是笑着迎上来的，见到还有宋婉在，才略收了笑容，好像陌生人似的，看了看两人，只是眉之间，还是在征询得胜太监的意思。

宋婉心中暗，都说中太监的地位还在女官之，实际上，这个地位低，还真的是不能一概而论。

她没表态，一句话都不说，还默默退后半步，把得胜太监凸显来，好似以他为主一样，但，谁都知，女不能查账，查账的只能是女官。

那账房也不糊涂，他先捧来的是明面上的账，得胜太监笑骂：“老货莫要鬼，赶拿好的账来，别耽误咱们的时间。”

他说完，又看向宋婉，有意提醒：“这各家铺的账都不只有一本，咱们要看，可不是看这些糊人的账，还要看私账才行。”

得胜太监大约是没跟老账房打好招呼，他这里一表态，那老账房就慌了神儿，还真的以为是非要看“私账”不可，就直接都拿来了，先呈到宋婉前的就是有油的那本。

宋婉开始还没发觉，见到得胜太监微微变，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拉过另一个账本看了一，她前几个周目，未必真的了什么事儿，但账这事儿已经是熟手了，一看既明，那减去的数额，不就是要给他们这样的人分的？

老账房还没发觉忙中错，陪着笑说：“账都在这里，是一分一毫不敢错的。”

凡是要人去的事，其中儿差错，那就是正常的，而经手钱财的人，若是忍不住留指里的金沙，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习以为常的事，简直就无需多解释，老账房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得胜太监倒是有些担心，又怕宋婉年轻气盛，把这约定俗成的事去，忙：“这里都是常例，跟大人们的例银是一样的。过手沾油，世间常理。”

例银？宋婉顿时明白，嘴角挂着笑，，只当都懂了，一句多问的都没有，她年轻又得漂亮，本是容易被人轻视的，但这份沉稳镇定的态度，还真的是让人看一。

得胜太监见她并不多问，松了一气，之后也不再隐瞒，让那老账房退，把其中的事说了说，不外是“不差恶兵”，事的，总要落儿“苦力钱”吧。

宋婉，似乎认同：“公公放心，既是常例，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总是一样的就可以了。”

得胜太监听到这句话，才真正心安，又笑起来，夸赞：“女官真是早该来计盈司了！”

不怕索贿，就怕不要。

走六博坊的时候，宋婉的衣兜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金元宝，个小，分量却不小，让宋婉的心里多了些沉甸甸的觉。

“姑娘……”

巧言又止，她看不懂宋婉想什么，也看不懂她在什么，这样的事，若是上不查就罢了，一旦查了，难能有什么好吗？

她是婢的，最明白一个理，上给你的你才能拿，否则，就是监守自盗，迟早有清算的时候。

女官跟婢看似不能类同，可上总是有着主的，主的钱，是能随便拿的吗？

“拿着吧，不拿，咱们可不好收场。”

宋婉把那金元宝把玩了一会儿，扔给了巧，见她手忙脚地收好，恨不得直接将金元宝藏匿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她才轻叹，“有的时候，我都不知带着你是不是错了，若是我以后了事儿，连累了你怎么办？”

“姑娘？是我对姑娘没用了吗？”

巧心中早有思量，宋婉好多事不跟她说，两人不再心，所以，是厌了她，想要她走吗？

若不是的人不能随意替换，是不是她早就被替换来了？

一想到这里，巧中就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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