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宋婉和华莹就正式上班了，鹤女官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吃了早饭在等着她的安排了。

“……教坊司以曲分，共十二曲，咱们这一曲是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鹤女官一本正经地讲了讲莲所属职责，在宋婉正认真翻译转化为自己理解的时候，她忽而一笑，“为天采莲，不可懈怠，当优中选优，正如你们两个，也是我特意选来的……”

宋婉微怔，一时反应慢了，倒是华莹，这时候非常上地行礼谢，谢过鹤女官的提。

鹤女官看了看她，嘴角依旧挂着浅笑：“你的声音很好，未必没有上达天听的机会。”

华莹的睫明显抖动了一，随即一礼：“多谢女官提。”

这一次的谢词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听起来，好像比上一回沉很多，有些不一样。

宋婉纳闷，上达天听，是说有什么冤屈吗？可巧昨日打听来的那个故事，固然憋屈了一些，却也不到仇怨的地步吧。

有儿不理解，再看看。

谨慎起见的宋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把“不解”和“奇怪”挂在脸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极了刚职场的小白。

鹤女官没有跟她解释的意思，只是在冲着华莹微微之后，把目光转向了宋婉：“这一批来的人里，你是得最好看的一个，好多地方可都不愿意收你。”

“啊？”

这个幕消息把宋婉惊了一，她都顾不得抚摸自己的脸颊，自恋一这有目共睹的貌，怯怯问，“还请女官告知，可是要扮丑才好？”

莫不是就好像现代那些得好看的女明星，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有演技，就一定要扮丑来演？

不要吧，好不容易修来这份貌，她才不要再丑去，扮丑也不要！

“前车之鉴犹在，她们不敢用你罢了。”

鹤女官随就说了，显然没什么顾忌的心思，只是她的话让人想一想，这个前车之鉴，莫不是在说那位通过女官职位转岗成为妃嫔的娴贵妃？

唔，这个压力，好像一就来了。

“啊，这个……”宋婉真的是不知中怎么回事儿，难说娴贵妃并不是个好相的？还是说她会因为自己的升职经历，堵死别人通过类似手段上升的通路？呃，堵死也没关系啊，她是真的想要当女官。

“女官不要误会，我是真的想要当好女官，就好像女官这样……”

一着急，宋婉的话语就有些不那么谨小慎微，听起来就多了几分冒犯。

华莹在旁边儿找补，行了一礼，求：“女官莫要误会，她第一天，还不习惯，并不是有意冒犯。”

她这一说，宋婉也醒悟过来，自己表志向的话像是急着表野心，把别人去似的，也连忙跟着行礼歉。

鹤女官抬手，止住了她们的歉意：“不必如此，我倒是愿意相信你是要好好当女官的，毕竟……”

角一夹，若有轻蔑之意，莫名地，宋婉觉自己的智商被嘲讽了，脸上顿生红，总以为自己学得够多，实践一来，好么，全忘光，临场反应还不如华莹，她这都几周目重来了，华莹呐，可只有一周目，是真真正正的十六岁。

不说加上宋婉前几个周目所经历的时间，就说宋婉穿越前的年龄，那可真是……

红着脸，不敢争辩什么，宋婉咬了咬，她本就肤白貌，如今又多了脸颊红，上血，更多几分艳来，若盛放的莲为风而垂首，更有幽低诉，令人遐思。

“我看你生得好，倒是合教坊司，有空也可跟她们学学舞，莫要辜负了这般好颜。”

鹤女官随一说，像是单纯觉得不可辜负，并无多少恶意。

宋婉用力咬，上多一抹白痕，却也只能行礼谢，算是记了对方的话。

因是初来，鹤女官给两人安排的事也简单，先要统计被选中的歌舞伎人，这些新选的歌舞伎人，有的是什么都不会，单纯凭借段好，容貌，声音好被选中的，有的是学了些浅技艺，还有的算是优选的伎，本至少有一技之的那。

教坊司位于皇的西南角，属于后之列，这些被选中的伎却并非都是女，也有男存在，男也并不是只充当乐师，亦有舞者，歌者，这些人也并非都会独舞，也会男女合舞，男女大合唱也有排演，再加上一些戏剧曲目，未必是某一能够独立完成的，就会有各的合。

如此人员繁杂，又往来密切，统计排查确定每一个人的份就成了重中之重。

好像宋婉要经过三检查一样，这些被采选的伎，也要经过至少三重排查，教坊司的这一重排查算是最后的了，危险也不，差不多就是日常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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