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再回到大公主府的时候，先见到了蔡嬷嬷，蔡嬷嬷询问了她的意愿，确定不曾有过改变之后，就给了她一份推荐信，看样是早就准备好的。

“推荐女官不用挑日，但你若是想要更好，我建议你随着一次的女官考一起，到时候也不那么扎。”

蔡嬷嬷语重心地给建议。

宋婉珠一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年大公主府低调惯了，这一封推荐信都是许久不曾给过，宋婉拿着它，仿佛就跟大公主有了什么扯不断的联系，这时候突兀，上好像就打上了大公主府的标签，很难不被别人另相待。

而若是等到一次女官考的时候，即便还会有人知她是被推荐，而非考过的，但正好新生学，多一个转校生，不特意注明，也没哪个会多看两。

即便后来还是有人能够知她如何，但消息也只会小范围传，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就是所谓的“低调事”吧！

“……好，多谢嬷嬷，我不着急，可以等一等。”

其实拿着推荐信去参加女官考，也不是不可以，这就像是保送的学生也可以参加考一样，最后看看成绩如何，也能衡量一自己的低。

唯一可虑的就是，万一考的成绩不理想，被刷去了，再当女官，就有些尴尬了，明显是多了一个黑历史，还是自找的。

宋婉不是那喜证明自我的人，既然已经有了推荐信，就不准备多此一举去参与女官考了，免得占了别人正经的名额，多生事端。

蔡嬷嬷脸上有赞许之意，微微：“姑娘是个聪明人，自然知该如何才是最好的，老就不多说了。”

“多谢嬷嬷指教，以后还要请嬷嬷多多费心。”

宋婉行礼谢，目送蔡嬷嬷离开，才展开那推荐信认真看了看，一众话没什么好说的，不外是“我这里有一个姑娘才貌俱佳，品德众，很适合理中琐事，举贤不避亲，我诚心推荐给你，希望你能善用。”

这是宋婉在心里翻译过来的话，来说，其实文辞更加优，但总的意思就是这样。

宋婉把那两个夸奖自己的词汇看了好几遍，心里滋滋的，再看落款，突然发现，虽有大公主签名，但留的印鉴是博郡王的，也就是说代笔人是博郡王。

所以，大公主是为自己破例了吗？还是以后这样的事都会到博郡王手里，他还会为更多人推荐？

被宋婉想到的博郡王此刻正在大公主面前听讲，两人隔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的不是茶心，而是笔墨纸砚，那笔尖墨痕未，似乎才书写过某些东西，还要继续写什么，这才不曾清洗，暂时搁浅在砚台旁边儿。

大公主一姜黄的衣裳，外罩一层金灿灿的纱衣，冲淡了那姜黄带来的沉厚重，可到底不年轻了，于是那一层金光就好像是红日西垂时候的恋恋不舍，越是明耀，越是有一难以挽留的伤。

博郡王则依旧是一黑锦衣，衣服上的暗纹倒是换了换，难得是鹤云翔的图案。

矮桌窄，两人对面而坐，相隔不远，大公主纱衣上的光落在博郡王上，日照金云，鹤隐云中，难得有了几分夺眶而的朝气。

可这一层印象再往上，看到博郡王那张冷淡厌世的面容，就会生儿错觉之，这样的人，哪里会有朝气呢？

雪压松枝，听起来仿佛很好，可那被压的松枝已经不上气，也许一片雪就会让它彻底折断。

那一双黑眸之中，映着外面的浮光，却不见自己的光彩，幽而沉凝。

“……补风使尾大不掉，你若是继续执掌，劳心劳力，难避猜疑，恐怕难得善终，我此前想过多少法，也都找不到人来替你，倒是这一次，可以试一试，若能得一二反应，也可知以后如何。”

大公主语重心，若是可以选择，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家孙再执掌这补风使，奈何推不掉，有些东西一旦沾上手，再想要清白就难了。

——你想丢去，莫不是埋了什么隐患，藏了什么炸雷，只等着丢开手就炸，让一个接手的倒霉？

——你不想丢去，好啊，如此贪恋权势，是不是以权谋私，已经利用补风使编织什么罗网陷阱？

如今的博郡王就在这两可之间，左右为难，不敢留，也不敢丢，只能这么勉勉继续把持，但那斥责一天三次，次次人，真不知要怎样才是对的，难真要把人死吗？

大公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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