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简陋条件正适合那些可能吃饭都困难的贫民，于贫民之中积攒了信仰，又因为乐神的“乐善好施”“广结善缘”“有信无挑”，这份信仰就渐渐扩大，也成了平民百姓都会信一信的东西，毕竟，信乐神，不必额外付什么质上的东西，神上拜一拜就成了。

“好啊，到时候一起！”

“三哥也信吗？”

“偶尔。”王三哥回答得颇为灵，惹得众人发笑。

宋宣笑着说：“我自来是不太信的，但逢科考，该拜的总也不能省，毕竟，拜的人那么多，可能神仙记不住，但不拜的人，那是一记一个准儿。”

本朝不禁信仰，可谓是信仰自由，随便大家想要信什么都行，皇帝本人是没什么太大偏向的，官员也不必非要无信才可担当，至黎民百姓，就更多信仰驳杂之人。

因为这无门槛，连神像都不必去请，若有信，哪怕供奉一颗小石呐，都可算作虔诚了，也不必上香，只要拜一拜，就可以了。

王三哥见宋宣和卫明似乎都不太知，颇有几分自得之意，笑着把话说了，一句“古来有之”让宋婉都忍不住想笑，只觉得他文绉绉的，像是刻意学来的，上那怎么听都不太顺耳的“乐神”之称，有一中西合璧的不不类，古古怪怪。

若是有不幸的，也不必觉得乐神是不曾庇佑，只当此生是在为来生积攒乐，如此，“乐”就如同“积分”一样，可以累积兑换了。

项有的时候没什么好结果，脖直了也不到哪里去，是抗不过钢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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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抓耳的，让人愈发好奇，这乐教和乐神，是不是一回事儿了。

“……乐神无一定形貌，讲究些的给个神龛就好，里随便放什么，心诚则灵……”

王三哥讲得十分不以为然，让人觉得这乐神也透着几分随便，怎么就连形貌都不要了呢？

卫明也笑：“听你这样说，我也该拜一拜才是。”

再听，就知这乐神为何是无形无状了，最初是有人有而发，觉得某神曾附某之上帮助了他，也许是从天而降的果，也许是恰好撞在树桩上的兔，也许是那猛然从中跃到岸上的鱼儿……总之，那些偶然的小幸运都成了乐神在暗中纵，只为了让人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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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在外发问。

奇的，就是信了乐。”

宋宣已经听明白了，只当无聊，随一问。

哪怕只是当“好运神”，也肯定会有人临时抱佛脚，愿意多拜一拜的。

宋婉在心里发问，一时好奇，又把车帘掀起来一些，看向外面，只能看到王三哥一个背影，还有卫明一个侧脸，以及宋宣坐正的一个肩。

必要的时候，就需要从众，而非特立独行。宋宣自有一灵活信仰法则。

他看卫明的目光是越来越像是看妹夫，家中还行，观契合，确认了，以后是不会有什么大矛盾的人，这样的人，就该是一家人才是。

对待信仰，有的时候就可以灵活一儿，比如说每逢考试就要信一信考神学神什么的。

晚安！

“乐？”

“咱们这里信的还少些，远的地方，我曾听过，那乐教的人满城都是，连官员都信呐。”

他笑起来自有一亲和，话语随意又自然，也像是闲话家常一般，只那嗓音了些，颇辨识度。

若电光雷火于脑中炸起，宋婉不自觉已经倾靠着窗，试图探究外界更多的秘密，是那个乐教吗？

当官的有的时候也是信仰的风向标，好像皇帝信什么，什么教派就会大兴一样，在当地的某些官员，土皇帝一样，他们信什么，满城说不定都会跟着信什么。

无形无状，让人如何信来？

“你们年龄小，大约都没听说过，这乐神也是古来有之的，民间多有信的……”

涓涓细汇聚成江河，最初，这样的江河是无害的，但信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组织，然后有了教派。

宋婉恍惚记得，秦骁曾经说过这乐教的不好，貌似是个不太好的教派，有随时都会犯上作的觉。

乐？她仿佛听过这个名字，乐……乐……乐教！

宋宣应着，坐姿又松散来，少年飞扬之态尽显。他看向卫明的目光都带着欣赏，对啊，穷都不要，会应变才是重要的，尤其不要死抓着傲骨不放，该低总是要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