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如一梦，往事尽烟消。

再回京，见得繁华如故，心中却已经没有最初那般滋味儿了。

“大人，到了。”

容易居前，车停驻，孤零零的车好像那远行的归人，洗不净的疲惫和苍老，是一路风尘赠予的旧衣，也是履新之前必然的前尘。

人拉开了车帘，司修了车，他的上已经有了白发丝，面容却只多了些果敢毅，一双黑眸之中沉淀来的，不仅是岁月所给予的智慧，同样还有挫折所遗留的镇定。

双足落地，抬看了看牌匾，容易居，当年挂上这匾额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想法呢？

“大人回来了！”

迎的家满面欣喜，看向司修的时候都止不住角的笑意，不能不欣喜，这才多少年，洛伯，那可是洛伯啊！

如今的司修获封洛伯，这一个伯爵之位在京中不能说满大街都是，却也的确算不得，但“洛”定鼎，总是难以让人忽视其中意义。

司修面上却没有多少欣喜，洛伯，若再没儿机缘，恐怕这就是最终的结果了。

边关无战事，那些小战应对的滋扰，反复积累功勋，也不过到伯爵之位，算得上是更一步，但既然回来了，那以后再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先去吧。”

无意跟人多说，司修迈步容易居中，听得家絮絮，在一旁说起这段时间京中剧变。

的确是剧变，皇继听起来已经算是非常大的事了，但皇除族，贬为庶民，这就更有些骇人听闻了。

自来皇家不会薄待宗亲，对自己的亲儿亲孙，总也会法外容，多几分人之常的偏心，但对当今来说，却大不相同。

当今的上位史，委实没有那么容易，偏偏当今雄才大略，一时英主，着所有人的不看好上了位，这辈吃过苦的，自然觉得小辈如今的日都过分容易了，以至于看哪个小辈都觉得差儿意思——不到我当初那样，凭什么能够接我的位置？

这若是别的王朝，哪怕亲儿是傻，都要捧他当皇帝，可本朝不同，自开国至今，小宗变大宗的事，也不是没有过的，甚至因为开了先河，后世就总有人试图效仿一二。

这个心是好的，宗室弟多了一份上心，可也就是太上了，以至于某些事总是接连上演。

且不提这些宗室野心，就说这件事在人心之中留了痕迹，而当今又可谓是“蛊王”上位，他对自己的要求，对自己孙的要求就更，甚至亲寡淡，并不介意亲手扶持小宗上位，只要小宗之中有能人在。

这态度来，可想而知朝堂上是怎样的局，少不得有人以为“我上我也行”。

对那些皇皇孙来说，更是压力给满，皇帝都不偏心他们，他们想要争，就要付千百倍的努力。

在皇继之前，所有人约略觉到皇帝的态度，总觉得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在皇继之后，有人就觉得震惊，却又觉得不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只是继，算是从皇皇孙直接成为宗室弟，也不是没有前程，将来若是运气好，指不定后辈之中又有能够上位翻的那个呢？

但在已成的皇被除族，贬为庶民，不知多少人都为皇帝的“狠辣”暗自心惊，虎毒尚且不，如今这般，只差了，对曾经过的亲儿都如此，对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若说之前还有人看不清楚皇帝的“公正”到了什么地步，那么到了现在，大分人都已经发现，皇帝恐怕对亲视之为仇雠了。

毕竟，宗室弟想要夺得皇位，需要更多人的认可，也要走更多的弯路，但皇帝的亲儿，天然就有某大义，可顺理成章继承皇位，这就让锐多疑的皇帝心有不安了。

皇帝不安，京中可能安否？

“大人回来就好，这阵，实在是人心惶惶，大人若能回来，也是幸事。”

家见识短，还没想到更多的，只觉得司修回来了，家中就有了主心骨。

司修瞥了他一，也没苛责，只是想到异族恐怕也知皇帝的心思，他回来的时候，边关难得少了滋扰，极为安稳的样，可谁都知，暴风雨前方才会有宁静，这般突然安静来，恐怕是要有大战了。

不仅是异族，还有乐教，这颗一直在腹地生的毒瘤，如今也不知是何等规模了，又会不会还有什么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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