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夫人门的时候看到了在等在门的秋姨娘，对方好似无意一样，就那样立在门不远，似乎是随时能够给卷起帘的范围，见到人来，微微低，若非发髻不同，乍一看上去，跟周围的丫鬟也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一墨绿的衣裳，看着就显得老气，再看容貌，还能看些寡淡来，画得极细的眉，上不算灵动的，垂着的帘遮住了那一池碧，若秋沉寂。

秋姨娘，这个名字还真是没有起错。

“你也去看看吧，婚事已定，也不要想太多，人还是好的。”

宋二夫人这一句话说得温和，多少也怀了几分对方的慈母之心。

秋姨娘似是微微一愣，没想到宋二夫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跪地：“夫人说得哪里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到婢嘴，婢去看什么，一切由得夫人安排就是了。”

她这般表态，让难得多了几分慈母怀的宋二夫人觉不舒服，她是真的不差一个女儿，不必非要把姨娘生的当自己亲生的，秋姨娘的心思，她也不是不明白，但，她实在是不可能把宋妍当亲生的，不止宋妍，谁都一样。

中的神稍稍冷淡来，宋二夫人多少觉得有几分扫兴，轻声：“罢了，随你们怎么样吧。”

姨娘和庶女，关系好或不好，对她这个当主母的也没什么影响，宋二夫人摆摆手，不在意地离开了。

等她一走，秋姨娘就在一个跑过来的小丫鬟的搀扶起，那小丫鬟也就十二三岁的样，秀气的面容上还有几分天真，扶着秋姨娘往回走的时候还不解地问：“姨娘明明一大早就来了，就等着见了夫人求，怎么见了又不说呢？”

刚才小丫鬟所站的位置不算远，也听到了那的对话，实在是听不明白为何求的话就说成了那样。

“五姑娘是当主的，我是当婢的，哪里有当婢的为主求的呢？”

秋姨娘谨小慎微惯了，在宋二夫人面前的时候，从来都是自称“婢”，完全没有已经成为半个主的得意模样。

“可，这门婚事，姑娘分明是被算计了，哪里来的相呢？”

小丫鬟还不解，她相信府中人都是这样的看法，不然四里议论的也不会是可惜了。

“哪里来的算计，她一个庶女，一个士，正正好的婚事……”秋姨娘的话只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她的目光落在树旁，宋妍带着一个丫鬟，正站在那里，看过来的目光是着泪意，显然是听到她的话了。

秋姨娘底有一丝痛转瞬即逝，面上还是平静而冷的，她看向宋妍，恭敬行礼，嘴上还没说一句话，宋妍已经领着丫鬟离开，加快的脚步带起了风，裙摆喇叭一样开。

“哎呀，姑娘肯定是听到了，姨娘，你怎么这样说啊，可是伤了姑娘的心了。”

小丫鬟看着这形式，吓了一，有些着急，意识就要追着宋妍的脚步跑，被秋姨娘住了肩膀，秋姨娘扯了扯嘴角，别扭：“听到就听到了，她也该认清自己的份，一个庶女，想太多可不好，这门婚事，已经不错了，若要怪，也是她自己不规矩惹来的，怪不得别人。”

把恨铁不成钢的话压在心底，秋姨娘的话语的，像是全不在意一样，但那有些泡的睛却暴了心意，哪里能够不在意呢？可事已至此，便如宋二夫人所说的那样，已经是极好了。

秋姨娘都没有回，也就没有看到宋妍在与她错而过之后，似气愤似懊恼地跺了跺脚，再要回来，裙摆还未完全转向，就听到了秋姨娘的那一番无话语，泪再也忍不住落来，她咬着牙，一声也没吭，再度转离开，这一次，是再也没有回了。

一脸忧的丫鬟跟在宋妍后一路狂走，直到园里，宋妍才稍稍放缓了脚步，她踢了踢面前的树，恨声：“听见没有，都是我该的！”

她今日其实是要去跟秋姨娘说说话的，往日里母女两个都算不得十分亲近，李姨娘千不好万不好，却也总是会主动去宋娟房中问候一二，到了秋姨娘这里，她本不会主动到宋妍房中，多要宋妍主动去问，便是如此，也不过一两句“婢哪里有什么要叮嘱姑娘的”“姑娘是主，婢只有听命的份儿”这样的话打发回来。

在不知秋姨娘是自己生之母的时候，宋妍没觉得什么，但知之后，只要稍稍与李姨娘对比一，她的心里就总是不平，为什么自己的姨娘就一儿都不关心自己呢？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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