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房中伺候的丫鬟嬷嬷都被赶到了外面，宋如来的时候，也把自己的丫鬟留在了门外，独自踏门，只觉一室清冷。

逐渐炽的光从窗外照来，不过两步之遥，坐在塌上的宋夫人却像是觉不到任何的意，沉浸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独自飘零。

轻缓的脚步走到近前，宋夫人匆忙去脸上的泪痕，她得急，忘了手中帕已经被泪浸，这一之，妆都有些了。

成熟的面容，了的妆，让宋如刹那间有几分想要笑，像是为难得见到母亲如此孩气的一面而微笑，可转瞬，想到她是为了何事如此，又忍不住想要叹气。

拿自己的帕给她去脸上泪痕，抹去脂粉颜，发觉那一张面容多了几分苍老，宋如的心中更是一，挨着宋夫人坐：“母亲不必担心，祖母已经与我说了，荣王世并不若外界所知那般纨绔，一个侧妃之位，也不算辱没了我，日后、日后……”

后的话有些大逆不，宋如纠结着没有说，她是没想过那么远的，更没想过外人中的纨绔竟然还有那样的远望，只觉得一切虚幻，令人格外迷茫，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大家嫡女，从来都是未来主母教养的，图的是两姓之好，而非奉承他人所用，宋如自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这般，跟在母亲边，耳濡目染，学习如何当好大家族的主母，理这繁杂人事。

从小到大，不敢说学了半辈理，也有十年付，如今却……侧妃可是不家的，未来总要低正妃一，放在一些人中，哪怕有品级有封赏，也不过妾侍之，多有可鄙之。

本心里，宋如不愿成为这样的侧妃，更不要说那荣王世在外的纨绔名声，会让她这个侧妃更加难过，但，家族所命，不敢不从。

“母亲莫要想太多，您是知的，我心里最烦家的事了，每日里都忙不完的，成了侧妃，倒不必心这般琐事……”

宋如努力宽宋夫人，面上却是一片迷茫，未来不家了，那她什么好呢？

自小到大，母亲总对她说“你以后是要正妻的，那些琴棋书画，会即可，倒也不必通，家理事才是主母的正经事。”

宋如一向以为然，她也有努力学习，可现在，学习许久的东西都没了用，那她过往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大的失落如同一个黑，把她整个人地拽去，她拼命地向上伸着手，却又不知要抓住什么才能挽回自己不断掉落的形，茫茫一片黑海之上，再不见一信标，又如何让她找到归。

“女儿自生来，便受家族供养，如今需要我去当这个侧妃，也是应有之意，母亲莫要为我烦忧，女儿在哪里都能过得好的。”

宋如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宋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世殿正年轻，为人又无多少恶习，边还没个亲近人，女儿先去了，以后好好相，必然也能与之相敬如宾，若能得，想来以后正妃门，也不会太过苛责……”

宋夫人前还听得若有止泪之势，听得后一句，直接破防，抱着宋如大哭起来：“我的儿啊，我就你一个，哪能忍这锥心之痛，换谁都好，何必非要是你呢？咱们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姑娘了！”

这话大约在心中藏了许久，说来都是怨愤之意。

宋如听得意思不好，再不敢展悲，拍着宋夫人的后背劝：“母亲快别说了，让人听了去，还要以为我对婚事不满。母亲又不是不知，家中只有我年岁正好，妹妹们，到底都小了一些。”

不是年岁的问题，而是嫡庶的问题，荣王世有野望，便不会想要娶庶女，侧妃之位，看似不重要，但能用来当筹码，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占据的。

宋如脑中转着宋老太太说的那些话，再劝宋夫人的时候就都了些认真：“这门婚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差，母亲不必为我担忧，我能过得好的。”

“凭谁都好，何必非要是你。”

宋夫人好似拐不过来这个弯儿，只调这个，宋如被得没法儿，语气也了两分：“母亲与其想着不能改变的事，不如想想该怎么准备嫁妆才是，侧妃不同正妃，却也是可以带着嫁妆府的……”

这一日，宋夫人也不知哭了多久，宋婉只知第二日免了请安，第三日，她要去大公主府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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