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人是不同的。

司修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秦骁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充满野的少年郎是不驯的狼，注定要在这一片天地之中自由驰骋。

这次再见——席上，司修和宋宣不约而同举杯致谢。

“六妹妹的事，还要多谢小公爷。”

“……多谢小公爷援手。”

宋宣笑得一团和气，先为敬。

在他的对比之，司修却显得有几分木讷，反应甚至还有些迟钝，总是慢了半拍。

秦骁肯赴宴，对这两人就是存着一定善意的，这会儿也不拿，装着酒的小酒杯在他手中把玩了一圈儿，里面的酒晃着始终未曾溢杯，在两人说完话之后，他也一仰，把酒一饮尽。

酒是好酒，醇香醉人，那一凛冽，又燎原大火，烧得人心，若有躁动隐于血脉之中，不得其解。

“倒是不必谢我，若非是荣王世，我是不会搭手的。”

秦骁并不居功，他的“厌女症”并非假的，走在路上，便是看到路旁有可怜孤女，他也不会多驻足片刻，那些想要搭上来的女，任凭怎样柔弱，或是怎样烈，他也只当是过云烟，绝不会多看一，真有冒犯的，一脚踢走也并不是没有过。

那日被叫住，若是个男的，他恐怕会更有兴趣救一救，偏偏是个女，他是准备装作没听到的，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心人。

作为京中有名的纨绔，袖手旁观，算不得什么恶心，只能说是常规作，但，那突然扑过来的势有儿猛，甚至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秦骁的动作又比脑还要快，就那么搭上了手。

之后他甚至还想过直接甩开那只手，只是那姑娘反应太快，另一只手直接箭筒里的箭，反手回去，听得荣王世在车的一声痛呼，该说不说，秦骁了。

总是有这么一个人见天地找自己麻烦，虽然不怕事，但碰上了也真跟碰上蟑螂一样，纯纯的恶心。

又因为对方的份，不能一摁死，这就更烦了。

有人能够让荣王世吃瘪，还是个年轻姑娘，说真的，要不是有“厌女症”，秦骁都要对这个姑娘刮目相看了。

再然后，就是那姑娘兔起鹘落的上动作，那份熟练劲儿，还有那动作的熟悉，都让秦骁有一莫名的觉，若非两人的确是不认识，他恐怕要以为这是自己教的了。

实在是恍若镜中得见。

“适逢其会，我倒是好奇，未知你那六妹妹的骑术是跟谁学的？”

秦骁的话看似在问宋宣，目光却是往司修上瞥了一，对这位新炉的洛爵，秦骁还算是有儿熟悉，见过数次，对方的骑也还行，看得是有功夫的，但恐怕练习不勤，若是他教的，恐怕不会是那样的熟稔。

宋宣一怔：“骑术？”他像是怕自己听错了，又看了看秦骁，见得秦骁并未改，才笑，“小公爷说笑了，我们家里养的姑娘，哪里需要会骑术了，从小是连都不摸的，不要说妹妹，就是我，也是大后才有接，真要说是会，就有些大言不惭了。”

他说得实在又谦逊，似乎还有儿为之赧然的样。

秦骁诧异，他并未掩饰自己的神，看向宋宣，确定对方并不是砌词诓骗，又把目光落在司修的上，他还是知自己那日援手的到底是谁的，司修的未婚妻，她的骑术，莫不是跟司修学的？

无形的压力好像给到了司修这里，司修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这会儿却觉得一定要说儿什么了。

他不知宋婉会不会骑术，但小公爷有此一问，显然不会是看错那么简单，那就是有什么地方了痕迹。

司修直接应承：“是我教的，教得不好，让小公爷见笑了。”

“不，教得好，若是外人看了，只怕还以为是我教的。”

第二杯酒已经满上，秦骁手中把玩着酒杯，酒杯在他掌中转了几圈儿，那几乎要满溢的酒始终未曾溢，最后被他再次一饮尽。

宋宣不明所以，看了一司修，又看向秦骁，一时不知说什么，怎么就说到这里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骑术有相似，也是正常，上，策，御，总不过是那几个动作，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司修难得来了一串句，言辞若有理有据，听起来也确实有几分理，但这说服不了秦骁。

秦骁却没再纠结这个话题，目光看向司修，说：“人亦有相似，男、女、老、幼，血脉殊异，总还是有些不同表在外吧。我曾听闻前洛王有一军阵图，极为厉害，未知可能一观？”

冷兵时代，军队练，便有军阵，这军阵各有不同，也各有图形演练传，每逢战争之时，更有推陈新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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