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了的时候，夜已经过半，正是最沉的时候，皎洁月光也无法照亮的一片墨，路上着灯，摇晃的灯笼让烛光也摇曳，若多姿的女与行人诉别。

时间太晚了，闹的街上都少了行人，家家亮起的灯光之，也有了笑酣睡的影。

司修走殿的时候，察觉到一凉意落在额角，仰看去，天空之中又飘起了细碎的雪，太小太细，倒不像是又要雪的样，恍似被风来的一样。

河洛王府的车已经在门前等候，同样一路行来的河洛王一家走在后面，来时路上叽叽喳喳的小孩已经趴在大人的肩酣然睡，绒绒的斗篷遮盖住了脸，只在肩膀留呼的隙，好似被保护起来的，悄然安眠。

司修走在前面，能够听到后面的说话声，还在墙之，那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谨慎和小心，并不似在宴上那般畅快大笑，格外闹。

他的脚步不快，却也不慢，并没有等着河洛王他们同行的意思，虽然、他现在还是暂居在河洛王府上。

不过，也该搬了吧。

洛爵，这个封号如了他们的意，对司修自己来说，却并非十分喜。

祖上的荣光，那早就故去许多年的前洛王一家，真的跟自己有关系吗？从小习武，本以为是林家教导，后又当是机缘所致，再然后，告诉他这一切都因为他姓司，是前洛王的孙，不能就此沉寂。

“少爷。”

等在门的车，有一辆是属于司修的，只不过没能上前来，司修了门，多走了一段路，这才看到了自家的车，跟河洛王家不能比，寒酸得很。

今日来时，司修本可与河洛王一家同行，对方也的确邀请了，但司修不愿意多搭人，自来京之后，他就住在河洛王府上，世人都说河洛王的这个爵位是传自前洛王的，像是欠了司修的一样，连河洛王自家都仿佛觉得有所亏欠，对他态度尴尬。

但司修自己却不觉得对方欠了什么，之所以住在河洛王府上没搬走，也不过是因为一时没有合适的地方。

城地方，寸土寸金，又没有空着的房舍，哪里是那么好搬家的。

若有空地方，一开始宗令就不会把他安排到河洛王府了，那也是想着河洛王到底跟前洛王亲缘较近的缘故。

房是不得不借住，车就不好再用别人家的了，司修宁可用那些人的，也不想再跟河洛王有什么关系，于是两边儿相得一直有几分疏离尴尬。

行到车前，司修上了车，车外看比不得王府的车华丽豪奢，但里的功用却是五脏俱全，不仅有一张随时可以放来的小桌板，还有暗格放着炉茶等，就是炭火，车上也有。

外的冷空气被加厚的棉帘隔绝了大半，隙里漏来些许，倒也显得清新。

雪到底是没起来，待风停了，那细碎的雪也不再飘扬，唯有那一冷意渐烈。

夜，更了。

车经过一条街的时候，司修突然叫停了车，在车夫赵大叔诧异的目光中，他了车，似随意抬，向一侧墙看了一。

这是……赵大叔忽而一笑，他是送着宋婉回京的人，哪里不知这就是宋府的院墙。

心中啧啧，到底是少年人，心思浅，面上不，行动上到底还是了来。

城的环境极好，院墙外有几棵大树，树枝繁茂，夏日的时候，树上藏几个人恐怕都不好看见，到了冬日里，叶片落了不少，却也并非全秃，又有冰雪覆盖加厚，枝桠纵横，也似铁网荆棘一样。

司修走到树，仰看了看，这时节，天上是不可能会有风筝的，但他想起了还在福胜寺找风筝的时候，那时候他个矮，手也不好，每每见得风筝飞过，想要找都要费半天力气，一棵树一棵树去看，又慢又累。

福胜寺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即便是小沙弥，每日里也是要功课活的，哪里能够优哉游哉等着吃饭就行，更不要说他还要时间偷偷背着人练武，其中的苦，现在想来也都模糊了，只手上厚厚的茧见证了他的辛苦。

再有，便是那一蹬脚就能上树的好手了。

司修回忆着旧事，手上动作却不慢，也不怕冷，一把就抓在落了一层厚雪的树枝上，轻松翻上去，在一个跃过院墙的度上停来，不去看院墙的景，而是看向了天边的月亮。

许是这人间喧闹，连那月亮也忍不住过来多看两，皓月当空，格外明亮，司修坐在树枝上，靠着树，这样的度，没了叶片遮挡四面寒风，只觉得整个人格外孤寂。

夜漫漫，他只一人，回去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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