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邸报都在书房之中，而书房在前院，前院对宋婉来说虽然不算什么禁区，但想要直接去找邸报看，显然也是估自己的魅力值了。

那，该怎么知朝堂上为何至今未封军功呢？

是所有人都没封，还是单单略过了司修一人？

宋宣昨日能在家，是因为正好休息，又提前接了宋婉的信，知她昨日回来，今天一早，他就去琼林书院了。

宋婉从女学回来之后，还惦记着司修未封之事，带着巧去琼林书院，准备找宋宣问问看，看他是否知什么消息。

不过，她看着那已经被包裹了一层织锦缎的匣，淡黄底的织锦缎上是红梅，又有福字印纹，简单系了一的两角若兔耳朵一样向两侧垂来，有一又乖又萌的觉。

这是她亲自包的，与常见的打包袱的方式相比，只因里面的盒是正方形，就多了些“圆”的可。

——如果宋宣不知什么的话，卫明应该知吧。

这样一个模糊的念划过脑海，宋婉的手又扯了一那两条耳朵，再把匣端正抱起，放在了自己膝上，这块儿敲门砖可要放好了。

琼林书院是读书之所，但也不是说除了读书人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只不过女眷过于扎，宋婉是来送礼的，可不是来给人添麻烦的，让车停在了停车区之后，就让车夫上去找人传话，她就坐在车上等候。

巧还怕宋婉无聊，又不知她特意来的用意是什么，见她安静端坐，明明还是那般艳容颜，偏偏多了几分凛然之姿，竟是让人莫名有几分不敢上前，心中惶然开：“不过是送礼，哪里需要你亲自来，我来就行了。”

她是知宋婉膝上这个匣是要送给卫明的，里面装的是砚台，给书生送笔墨纸砚也是常规礼的范畴，不至于令人多想，何况差不多的一份儿昨日就送给了宋宣，这会儿再送外人，也没显得格外特殊。

只份上，到底还是要避嫌，已经定亲的姑娘家送外男礼，即便是砚台，也要怕有心人多想。

巧是觉得宋婉不该亲自过来走一趟的，让宋宣转送也好，或者让她或者香来送，最好是香，她经常陪在宋婉边，见到她也像是见到宋婉一样，谁都知她背后的主是谁，反倒是香年龄小，在这里也没几个熟人，来送一趟礼也不惹。

“也不单是送礼的事。”

宋婉轻轻笑了一，这一笑，她上的疏离就少了很多，好像从台之上走来的仙，多了些凡尘世俗的鲜活。

巧察觉到了，也放松了些，笑着说：“莫不是还要再去哪里玩儿，故意找个借来。”

她已经算是非常熟悉宋婉了，这般推测，还想着莫不是等会儿宋婉还要去六博坊，这么些日没去，以前那些与宋婉玩得还不错的姑娘们，今日不知可能碰到？

“不是为了这个……”对巧这个边人，或者说枕边人，宋婉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有些话，不知该如何说，她本心里不是太担心司修，十年后司修的境况就很不错，所以可以反证他的军功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波折，要说很担心，也不至于。

但要说一儿也不担心，那也不尽然，多了一个自己，就好像多了一只扇翅膀的蝴蝶，谁知会什么变故。

四周目了，宋婉早就发现随着自己选择的不同，很多东西都会发生变化，比如来京的路上，她们并不是一定会遇到潘家，还有后来的人生际遇，固然也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但更多的都是在变化之中，她甚至不能解读一是否是由自己引发的连锁变化。

姑且自负一儿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有这样的变化，那么引发变化的逻辑链条又在哪里呢？一次次事件转折的节又在哪里呢？

这一趟旅行，宋婉发现世界的真实大概没什么可质疑的，随机一个路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背景故事和人生目标，地图也仿佛没有极限一般，只要她能走到，便总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并不是复制黏贴那样简单。

那么，对自己来说，最关键的一是什么呢？真的是选择不同的人结婚，还是说什么更重要的，但自己并没有抓住？

宋婉有些看不清，只觉边都是线，却不知哪一条通向终，也不知那个终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终，就、很迷茫。

她能到的就是尽可能掌握更多的线索，知某些事件背后的联系，再从那联系之中找到有关自己的分，从而分辨自己是否为此事了什么不合时宜的反应，以至于引发了变动。

如果世界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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