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工坊，牌匾上的四个大字规规矩矩，一儿都不卖才华，工整得像是用尺比量来的字，可要说毫无，仿佛又有那么儿不一样的觉，不能说是丑的。

“倒是清楚明白，就是……”

“就是少了文采！太直白了。”

两个士来到玻璃工坊前，先看了看这牌匾，之后才发议论，他们并不是第一拨发这议论的，显然也不会是最后的。

不过周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四个清楚明白的大字，看得久了，还觉得有些好认。

玻璃工坊的大门敞开着，有车去，很快就拉着一车的稻草来，不，不是稻草，只是上面遮盖着稻草罢了。

“这一批是送到哪里的？”

“又是送到西边儿的吧，听说小公爷在那边儿打仗呐。”

“哦哦，我知，是那个罐是吧，还有什么果的，这玻璃罐好用倒是好用，就是太容易碎，一磕碰就……”

“这不就跟碗碟一样嘛，哪里有磕不碎的，仔细些就是了。”

等待拉货的伙计们自顾自议论着，谁也没多看那两个士一，这玻璃工坊跟别的工坊可不一样，里用的都是能耐人，指不定这两位也是慕名来的，要知，这里工钱可着呐。

望京之中的平民百姓很有自信，对这外地士没见过世面的样都有几分轻蔑，角夹一，都着一众自傲，嘿嘿没见过吧，没见过就对了，你们那穷乡僻壤，哪里会有这些东西！

说话间，又有一队人从外过来，越过了一众排队等候的车，直接往里面去了。

车上，已经蓄了胡的宋宣摸了摸嘴角那一小撮胡须，笑着往外看了一：“我可是老远就听过妹妹这玻璃工坊的大名，我还当是国公府的能耐，没想到竟是妹妹想来的方。”

同车的宋婉浅笑了一，并没什么不满，世人多会把妻的荣耀归于丈夫上，她嫁了开国公府，在外人看来，所行便是代表开国公府，那么她的产业，她鼓捣来的方，自然也就成了开国公府的。

在不和离分产的况，这般认为也不能算错，非要解释一二，调一番，倒像是自己和开国公府离了心，不愿意踏实过日一样。

“哥哥想要什么，只一封信，有什么不能得的，倒是自己大老远跑过来，可是不怕上官怪罪？”

宋婉笑着转移了话题，车已经行到工坊，作为东主，她抢在宋宣前车，转把手递给宋宣，见他一怔继而大笑，自己也笑得开怀，兄妹两个的手搭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旧时亲近。时间、空间所横亘来的距离，在这一刻，彻底烟消。

“这么多年过去，妹妹倒是没怎么变。”

宋宣不无慨，岁月最是人，他自忖多年过去，自己都变了不少，不说膝女，就说上，也都有变化，反倒是六妹妹，恍若旧时，反生些难言之叹。

“在我看来，哥哥也没怎么变，不，应该说，哥哥怎么变，都还是我那个哥哥。”

宋婉说着，引宋宣往里面走，玻璃工坊的一切她都不保密，制作方法就好像是现代的菜谱似的，谁都知，但真正能得好吃的，到底也是要心思的那几个。

普通人，拿着一本菜谱也变不成厨，这玻璃工坊的制作工艺同样如是，也正是因此，从玻璃诞生便伴随着不少人的窥探，宋婉敞开门迎着他们，哪怕是那些好事的士，也能在这里参观一圈儿，她甚至还专门为此收了儿门票钱，以此来制造门槛，阻拦一些真正游手好闲的人拥挤。

“这样说，我看你还是变了的，以前可不知你还有这般巧思，能到这般……大方。”

宋宣不知该怎么说这公开秘方的行为，那些赞誉声都像是在说“这人是不是傻”，他最开始不知这是自家妹的手笔，还当是开国公府为了邀买人心，若施粥那般善事，现在知了，本想问的，可见到宋婉笑容恬然的模样，又觉得这本也是她会的事。

人意料，却又并非完全不能预料。

以前每次见面，宋宣都要舍些钱财去，一来二去，便是他边人也会小声说宋婉这个妹妹就是冲着他的钱叫“哥哥”的，可他知不是，她的确缺钱，却从不对人吝啬，便是送他的礼不曾贵重，也是用了心的，至少他知，她是用了心的。

钱财于他，并非困窘，又何妨给她一些，让她不必为旧衣遮掩呢？她虽然好像总是盯着钱，却并不是一个把钱财看得很重的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这独一份儿的玻璃秘方，若是握在手中，该是多大一笔财源，她难不清楚吗？可她还是舍了。

宋婉听得那微妙的停顿，“噗嗤”一声乐了，“哥哥少为我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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