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秦珍走过司修面前，轻声问了一句，她今日的穿着是裙披帛一应俱全，很是温柔仕女风的模样，金钗苏，规行矩步，本就清丽的音柔声说话，更多了几分温柔似的觉。

哪怕适才看到她是怎样“过五关斩六将”，也会因为前所见而忽略掉那反差。

或者说正因为反差在前，才能更加会到她此刻的温柔。

“没事。”

司修的手微微放松，那滴落的血珠似乎也缓了节奏，抬起的黑眸之中倒影一光，就好像是暗渊之中开发光的似的，绝境之中自有生机等候。

宋婉在一侧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这个时候秦珍就好像是女主一样，拯救男二（司修）于绝境，又引了反派（荣王世）的注意，那么，谁是男主呢？是随时可以上位的司修，还是那已经走远的荣王世？

她的目光一时有几分怅然之意，久久未曾转移，被看着的人有所察觉，黑眸一转，看过来，微怔，显然也认了宋婉。

“你们认识？”

秦珍并没有多停留的意思，她本就是看着闹得不像样，这才过来横一脚，并不是真的要为司修，但不得不说，司修的平静也的确让她到兴味，并不是所有人面对那样不讲理的荣王世还能不动怒的。

可司修的底，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同样，也没有仇恨。

若镜面一样，照应外面的所有，却什么都无法容纳其中。

“不认识。”

“曾见过。”

不约而同回答的两人对视一，宋婉回答的是“不认识”，她还记得二周目的时候司修曾让她为他的来历保密，虽然那也未必真的是对方的需求，但她的确不准备揭穿司修曾为林无暇的份，免得多生事端。

可他……宋婉不确定地看向司修，他为什么会说“曾见过”，是因为问的人是秦珍，不想欺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这般诚实回答？

四目相对，却委实没有多少默契，再次开，两人的回答颠倒了一。

“我想起来，好像是见过。”

“的确是不认识。”

再次对视，一阵沉默，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真的是毫无默契可言。

秦珍笑了：“你们两个，认识就认识，有什么不好说的，什么遮遮掩掩的，倒像是有什么一样——啧，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她说的时候没心没肺，显然并不是真的有所怀疑，倒像是一调侃。

宋婉却因自己立心不正，早些时候是想要跟司修有所发展的，还特意找借去福胜寺小住，现在听来总觉得心虚，微红了脸颊，赧然：“哪里有什么了，我只是没想到……”

她看向司修，目光一时有些复杂难言，你到底是要闹怎样啊！

多亏在荣王世走后，他的那些跟班儿也散了，而跟秦珍同来的姑娘们，这会儿也没有凑上来，近一些的，听到他们对话的，已经开始目光狐疑，却也还没说什么。

“以前曾见过，却也谈不上认识，现在却知了，圣旨赐婚，要恭喜宋六姑娘了。”

司修接过话，说到恭喜的时候还抬手贺状，这一抬手，手掌上的血迹立刻映帘，再也无法忽视。

不知不是错觉，宋婉总觉得他话语之中有气，是因为自己说“不认识”？心中暗叹，谁知你上辈的要求不是这辈的要求啊，这能让她怎么办。

秦珍又笑：“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你就能一认她是‘宋六姑娘’了？”

“呃……”

司修被问住了，哑然。

在场这么多姑娘，一就分辨其中一位是宋六姑娘，除非他认识这里所有姑娘，除了宋六姑娘，由此来排除法，却还要考虑到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在这里，必然有缺席不在的。

再有，刚才宋婉走来的时候，并不是跟在秦珍边，也不能通过推理法来断定她是才跟秦骁定亲的那位宋六姑娘。

而宋家的姑娘，众所周知，因为宋家低调从简，不参加聚会的缘故，在其他的场合，至少在司修回京之后的其他场合，应该还没有跟宋婉见面相识的机会，所以，是怎么认识的？

脚都暴了，秦珍要是再装不知，就显得傻了，她的目光从司修上划到宋婉上，嘴角还带着笑，仿佛依旧在玩笑一样，中却有了几分思量。

对京中大多数人来说，司修这个前洛王的孙突然冒来，实在是显得事有儿不简单。

是因为夺嫡吗？

比起旁人家的姑娘，秦珍所知更多一些，比如说她曾听祖母和父亲的只言片语，皇帝似乎对几个儿都不满意，虽说在有儿的况遴选宗室弟为太的况很少，但很少不代表不可能。

尤其是，曾有先例在。

突然赶在这时候冒来的司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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