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聂英哲那儿拿到沈琴旧宅的地址时， 崔贺亭的心突地一，等他亲自过去目睹了前场景后，心中猜测被印证。

这儿的确是沈念珠中时住的地方。

三时， 他每周末会来这里一趟。

悄悄的。

没让任何人发现，包括沈念珠。

七年过去，前的房和记忆中的模样好似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从前它虽坐落于京市最贫瘠的地方， 地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积，可在一片荒芜中，那房总是散发着温馨的光。

如今， 它仿佛是在时间中遭遇了大创伤，变得破败、冰冷， 墙大块大块地脱落，里面斑驳的红砖，有的地方还洇着褐的痕。

自法院查封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里空了一个月， 家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冷风从破掉的窗棂钻来， 比室外直面冷风还要冷。

聂英哲安排过来带路的男人意识缩了缩脖， 把双手揣袋里， 说：“崔二少， 我就在门等您，有什么吩咐你喊一声就成。”

崔贺亭颔首，径直往里走。

他黑的风衣衣角被冷风掀起一，腕骨上冷白的肤。

一步步往里走， 他清晰地看见了沈琴一家三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可无论他的睛有多尖，观察得有多仔细， 都没能发现属于沈念珠的任何存在。

两室一厅的格局，主卧显然是沈琴和陈宏的住所，而次卧里则满了各式各样小男孩儿的玩，一看就是陈嘉年住的地方。

崔贺亭窝微微陷去，一双眸是沉郁的黑，此刻正垂着，目光落在窗前的书桌上。

窗上本应该挂着一帘轻如薄纱的浅绿窗帘，风轻轻拂过，引得正端坐在书桌前的少女一声不满的轻啧，随后她会噘着嘴翻箱倒柜地找可以把窗帘挂起来的钩，再回到桌前继续刷题。

桌上会放着一盏不太明亮的台灯，和数之不尽的数本习题册。习题册旁，有一盆多和一盆仙人球。

崔贺亭的脚步驻在书桌前，掀开轻扫，透过窗，果不其然是看不到那个位置的。

可能沈念珠自己都不知，她家对面的二楼有一家茶店。那家茶得很难喝，但崔贺亭每周都会来这里坐两个小时，透过那儿的窗，能正好看到沈念珠趴在桌前作业的场景。

她刷题的速度很快，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她写完两到三张卷。

崔贺亭观察了大半年，到后来几乎能够从她的表判断她正在哪一个科目的卷，判断这周老师留的作业难不难。

可现在，目光再次垂，那张缀了他整个三生涯的桌，此时被破坏得彻底。

桌面上满是陈嘉年来的涂鸦和刻痕，桌上没有书、卷，更没有多和仙人球。至于那帘给沈念珠造成了很大“困扰”的窗帘，则早就变得黢黑，脏的不成样。

崔贺亭没什么表，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漠然地移开目光，视线在狭小的房间里四逡巡，确认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和沈念珠有关的痕迹后，他转离开。

门守着的男人原本正玩着手机，见传闻中向来洁自好、洁癖严重的崔家二少在灰尘遍天的老房里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意识开：“崔二少，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要不您跟我说一声，我帮您一起找？”

“不用。”崔贺亭脚步未停，忍着恶心又了主卧，他屏着呼飞快扫了一圈，随后退。

他在房里转悠了一圈，眉峰越皱越，底的寒意愈来愈，最后他抬脚走上台。

一个很小很小的台。

在那里，他一瞧见了个被随意丢弃在墙角的纸箱。

心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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