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起来，在蒋家有了一席之地，但鸦片带来的瘾，如同附骨之疽，只能慢慢戒断，这个过程，还是在持续不断地蚕着她的健康。

此刻，她更是连一丝支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雯雅几乎没用什么力，就将她整个人从泥里提了起来，半扶半抱地想要将她带离。

楚灵漪也任由陈雯雅拖拽着，走屋檐脱离雨的瞬间，她又好像重新清醒过来——

她挣脱了陈雯雅的搀扶，像一绝望的母兽，发嘶哑的低吼，接着猛扑回了桃树。

“阿！” 陈雯雅惊呼，跟着冲了过去。

只见楚

灵漪跪在树，徒手疯狂地挖掘泥土。很快，从泥土里，挖了一团团被污泥包裹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贴向自己的，像是哄睡般，轻轻摇晃。

陈雯雅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她知那是什么——

是那些未能来到世间的，姨太们未成形的胎儿。

“我以为只要你们不来到这个世上”楚灵漪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你们的娘亲就不会被绊住，她们就能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地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阿” 陈雯雅再次呼唤，楚灵漪却置若罔闻。

她继续向挖，直到更层的一只白瓷罐了来。

她将它捧了来，拂去上面的泥土。那是一个骨灰坛。

“岚儿，错了。” 她将骨灰坛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冰冷的瓷面上，“若是我什么都不，你们都能过得好好的吧。我错了”

她挣扎着起，将瓷坛，放在了那六尸旁边。

七个人。或者是八个。

被这座大宅吞噬的生命。

在瓢泼大雨中，她对着这七位亡者，跪拜去。

“万般罪过，归于我。” 她一遍遍的叩首，“唯愿你们，脱离苦海，早回。”

随即，她拾起树旁的铲，开始挖掘。累到昏厥又再次醒来，继续挖掘。

陈雯雅抬起，望着这场好似永远也不会停的大雨。

前这个被外界称为毒妇的女人，负骂名，却用换来的那一微末的权力和自由，去搭救同样不幸的女。或许每一次的成功，也是对她的救赎。

可现在，一切化为徒劳。

她又变回了那个可怜人。

她的每一次昏厥，再次醒来，从她上都好像消失了什么。陈雯雅抓不住那觉，却一阵阵心慌。

看着楚灵漪再次力竭，倒在泥坑边缘。这一次，她没有再等待她自己醒来。

她走上前，抬起手在楚灵漪颈后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了一。楚灵漪一，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雯雅将她带去了屋檐。随后捡起了她的铲，继续挖起来。

她知这样没有用。在这个循环往复的幻境里，原本的悲剧无法被改变。

但她此刻，就是想这样。不是作为需要破局的玄师，仅仅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替她继续挖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脚步声，停在了她后。

“陈雯雅。” 是元家朗的声音。

陈雯雅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却没有停止。

元家朗走上前几步，“今天，就是这个循环的尽了。”

他很聪明，也足够锐。经历过上一个循环，他自然能推测幻境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