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她被困住了，被她的家，她的份，她的责任。

临近家门，陈雯雅自觉绪平复了一些，才将今天屋里的事告诉了元家朗。

舒坦！

“可为什么非得是你呢！”陈雯雅替她不忿。

“我不！”偏偏陈雯雅也执拗起来。

但最终，谁也没有再开。

“把你心里那些不想要的绪，全都想象成有实质的重量，然后集中到你手里这片最薄的叶上。”

“这是什么？” 陈雯雅接过去，借着光仔细打量。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际，忽然到一阵温的气息。元家朗的手臂从她侧环过，轻轻握住了她拿着“袖弩”的双手。他的指节带着常年训练握枪留的薄茧，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为她调整姿势。

“或许你是对的，我不该带太。” 陈雯雅垂眸看着路边杂草，她不想与元家朗对视。

陈雯雅当即，里浮现跃跃试的亮光。

元家朗嘴角顺势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转在墙边寻摸片刻，很快又了一个新的给她。

“我知了。”她闷闷地应了声。

陈雯雅受着怀里楚灵漪轻飘飘的重量，还是选择了妥协。

神奇的是，她的绪好像真的被带走了些许，有了一些舒畅。

他的呼拂过她耳廓，带着温的气。陈雯雅意识地屏住呼，继续将那些绪注在叶片上，对准墙。

这一次，陈雯雅自己调整姿势，瞄准、屏息、发——

元家朗松开手，后退回原本的社距离，观察着她的神，提议：“再来一次？”

她有搞不清自己的绪。她清楚自己不是楚夏岚，可是面对楚灵漪的遭遇，那些悲伤、愤怒和愧疚就是拧成了一团，心里像被了一团浸满的棉絮，吐不来也咽不去。

陈雯雅只

“不许！”楚灵漪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虚弱但决绝，“你到这里来太危险了！我不许你再来！”

忽然他弯腰，就着昏暗的光线，从杂草丛里掐了几片细柔韧的草叶，就是路边最常见的狗尾草叶片。

草叶再次命中墙。

他将这个草制玩意递到陈雯雅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将楚灵漪重新在床榻上安放好，又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垂眸间，视线扫过楚灵漪的脸，看到了她中隐忍的不忍。

最亲近的人，说着最伤人的话，两个人却都只是无可奈何。

而叶片撞击的瞬间——

话音刚落，他带着她的手指，扣动了那个简陋草制的“扳机”。

陈雯雅觉得新奇，依言照。她盯着手中那枚被选作“箭矢”的草叶，将自己郁结的绪输去。

“你今日的一切，是我用这辈换来的！”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锥心的痛楚，狠狠扎向陈雯雅，也扎向她自己，“我不许你将这一切付之东！你明白吗？！”

觉指尖一松，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随之脱手而。

陈雯雅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询问，就听他在耳畔低声：“集中注意力，看着前面那面墙。”

“上次他来还是为了秘方的事。我见他气很不好，脚步也虚浮了，他那儿还不满周岁，话都不会说，爹爹若是突然有个么好歹，留家里孤儿寡母，怎么能撑得起那个家呢？”

“走吧。”楚灵漪缓缓闭上睛，“天很晚了，早些回家去吧。”

回去的路，沉默而漫。陈雯雅什么也没有说，元家朗也什么都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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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致

“爹爹老了很多。” 楚灵漪继续说着，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昏暗的屋。

然后在手里摆了一会，一个像是袖弩的小小的“发机关”就了来。

元家朗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想要伸安的手悬而不决。

她微微睁大睛，看着那枚轻飘飘的草叶，真的被赋予了一定的力量，划过弧线拍打在墙上，随之又轻轻飘落墙角的杂草丛里，消失不见。

“阿，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 陈雯雅不肯松。

楚灵漪了一气，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抛了她最不想说的话。

“现在，” 他声音沉稳带着引导，握着她手的力微微调整，“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