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看向那瓶绿玫瑰，轻声暗示：“元sir也不是每个人都送了。那只放在了阿雅桌上。”

陈雯雅闻言，目光也落向自己桌面的瓶，波微动，不知在想什么。

周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不是因为只有阿雅桌上有瓶嘛！不然放哪里？福哥的茶杯里？”

他语气太过笃定，众人也就信了这番解释。只是关于元家朗调任的事尚未讨论个结果，署办公室忽然传来开门声，几人顿时树倒猢狲散。

最沉不住气的李颂儒还是偷偷抬去看，见元家朗与黄德发一前一后走了来。

“啪啪啪。”黄德发提了提腰，走到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

“宣布件事。”

四周空气骤然冷却。所有人都屏住呼，生怕从德叔嘴里，真的吐他们方才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倒也不是逃避，只是不想分别来的这么快。

“上面刚了文件，要在警界组建一支‘猎豹队’。选者要接受为期一年堪比飞虎队的特训，结业后专门负责侦办香江重大刑案。”

黄德发背着手，笑眯眯地宣布，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个人的脸，“每个警署都分到了推名额，咱们渡船街有一个。”

话音落，办公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几乎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元家朗。

谁能拿到这个名额，不言而喻。

黄德发连忙补充，“不过不限于推，面向全警队公开招募，有两海选。推警员只是免于海选，但特训结束后还要综合考评，只留成绩最好的前七人正式成队。所以人人都有机会。大家可以踊跃报名试试。”

他说着，朝元家朗使了个。元家朗默不作声地将一叠申请表格发到每人桌上。

“毕竟是全香江范围的海选，时间充裕。圣诞前把表给我就行。”黄德发摆摆手，像是宣读完毕松了一气，赶转回了署办公室，门在后轻轻合上。

还有一个多月的考虑时间。

办公室里无人说话，只有纸张被拿起和反复翻动的窸窣声。每个人都在看那份表格但无人填写。元家朗坐回自己位置，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了那张“委任状”。

——那是渡船街警署唯一的推资格确认书。

“这特别队伍嘛，通常也就运作个年。等立了功，攒够了资历，解散后成员都能在警界谋到不错的位置。是条晋升的捷径。”

钱大福端起茶杯，笑着打破沉默，只是那笑容有些，“我记得我刚警队那年，上面也号召组建过一支‘小狗队’，选了一群特殊人才。当年去的那些人，现在估计都是香江警界的中砥了吧。”

茶也没喝又放，缓了缓却又重新端起来，起朝外走，“老了，凑不动这闹喽。”

留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快步走办公室接去了。

剩的，清一都是他中的年轻人。

自那之后，再没人主动提起这件事。日一天天照常过，警、查案、写报告，偶尔闲散了就科打诨几句。那份申请表格被屉，仿佛只要不去碰，某些心照不宣的改变就不会真的发生。

只有元家朗买的，依旧每天准时现在陈雯雅桌角的瓶里。从绿玫瑰换成百合，又从洋桔梗换成康乃馨。每一回，周永都能事后诸葛亮般地解读语里的“歉意”、“祝福”或“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