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没算到今天有人来店里堵你呀？”

陈雯雅无奈。她倒是想事事未卜先知，可哪来那么多功德供她每时每刻的卜算？今早门前明明看过算过，还是小吉来着。

张嘉也回过神来，憨厚地笑起来，“我真没想到，文大师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后生女，还生得这么靓。”

“文大师？那个文若清来了？！”话音未落，法斋里又冲一个满面怒容的阿公，正是孙正祥。

他沉着脸将陈雯雅上打量一遍，随即嘀咕：“不也就是一个鼻两只？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八怪，才拿个面捂得严严实实。”

寻常她都是到了摊位再换装，哪料到会被人直接堵在门。以后可得注意走后门了。

这段时间她确实忙昏了。既要跟邓颖的案，又要翻蔡然则的旧案，还得绞尽脑把报告中涉及玄学的分抹去改写的合理。连轴转来，早把法斋这茬忘到了九霄云外。

错在自己，陈雯雅当即诚恳歉。

孙正祥虽是了名的脾气古怪，却吃不吃。见她态度端正，脸稍缓，只是语气地问：“那你还解不解决我的问题？”

陈雯雅连连。孙正祥神又和缓几分，转跟朗向打了声招呼，就领着她们往自己店里去。

“孙伯什么时候跟朗伯这么熟了？”陈雯雅跟在后面，小声问徐慧丽。

“你都不知！”徐慧丽压低声音诉苦，“这几天孙阿公没事就往咱们店里钻，说你还没解决他铺的问题，自己就没法营业。来了就挑三拣四，嫌店里光线暗影响生意，又说门破旧该修缮，连我功课的姿势他都要念叨两句”

“我看他就是一个人待着无聊，才借找你来店里的，明明他本就不着急解决问题。”

看表，徐慧丽这几天没少受“荼毒”。

“还好我外公陪他聊天，他才消停些。”

徐慧丽探望了前面并肩走着的孙正祥和张嘉，确认他们没注意，才凑到陈雯雅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也算没白聊天，听我外公说，孙阿公以前可是开大酒楼的！后来退休了，把酒楼给女儿女婿打理，自己才跟阿婆盘了新铺卖杂。而且啊——”她珠在陈雯雅上转了转。

“嘛？”陈雯雅只觉莫名其妙。

“他还有两个外孙，年纪跟你差不多，听说都特别靓仔。孙阿公家里底厚着呢，你要不要试试？”徐慧丽睛发亮。

“啊？”陈雯雅一雾，“试什么？”

“豪门哎！”徐慧丽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要是成了，咱们以后的铺租都不用愁了。”

陈雯雅一阵无语，伸手轻戳她额，“哪学来这些七八糟的？有这心思不如跟我学玄术，将来你自己也能赚钱。”

“唔。”徐慧丽瞬间噤声，缩了缩脖。

陈雯雅暗自好笑。看来她虽然收不成这个徒弟，倒意外掌握了让她及时闭嘴的法门。

暮渐，旺角的霓虹灯牌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将几个人的影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