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尾音微微上扬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陈雯雅耳边响起。

接着，一条带着烈玫瑰香和威士忌气息的胳膊，就随意地搭上了她的左肩，陈雯雅微微一僵，侧过。

目是一很有冲击力的酒红大波浪卷发，而后才看清，杜卓琳竟是从她后放尸的铁架床上坐起来的，上还随意搭着蒙尸白布的一角。

杜卓琳似乎很满意陈雯雅瞬间的僵，她凑得更近了些，带着酒气的温呼几乎拂过陈雯雅耳廓，声音带着玩味的慢调，“新来的师妹？来取尸检报告？”

她利落地翻床，由着白布自行落，经过元家朗时轻扫一，见到生人勿的表，打消了几分调戏的兴趣，径直走向解剖室，“来吧。”

解剖室冷气更足，中央的不锈钢解剖台上，盖着白布的尸廓清晰可见。

“dr杜。”元家朗看着杜卓琳略显迷离的睛，谨慎开，“你刚喝过酒，要不要先休息一再开始？”

杜卓琳脚步一顿，回一瞥的神清醒锐利，“不如等我休完假再开始？”话音未落，她已经麻利地上无菌手，动作畅得没有一丝迟滞。

她一把掀开白布，手苍白的脸和脖颈上那刺目的暗红勒痕。

“记录。”她言简意赅，拿起解剖刀，利落地开始解剖。

陈雯雅立刻拿起记录板准备记录。

“死者，男，约25-30岁，表除颈索沟外，无明显致命外伤，手足见轻微挫伤，符合轻微挣扎特征。”

陈雯雅一气，压因血腥场面带来的不适，专注地记录着，她目光扫过被打开的腔结构，忽然，看见死者的心脏升腾起一灰蒙蒙的雾气。

这就是死者的怨气。

无论是何死亡，生前有放不的或者怨恨的死后都会化为一气，若非极度怨恨或外力涉，这气在人世间徘徊七日后就会自行消散。

陈雯雅没有涉，任由这怨气徘徊在死者周围。

“颈索沟呈提空状，生活反应

明显，符合生前缢死特征，初步解剖显示，无中毒迹象，但肝脏见弥漫结节及坏死灶，疑似肝癌晚期，需病理切片一步确诊。”

随着她话音落，陈雯雅清晰地看到，那团盘踞在尸上方的怨气，竟毫无留恋地飘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