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儿当了七个月的植人，好在终于醒了过来。

但当她醒过来以后，也是行了为期一周的康复期，才能慢慢地走路的。

所以——

明竞行对待植人儿，也算是上心。

隔着玻璃，明家耀也能看躺在床上的明之轩，与自己至少有八成相似。

只是，明之轩的肤异常苍白。

“他有反应吗？”明家耀问。

他希望有。

当周思儿还是植人的时候，就有应激反应——她虽然不能言、不能动，但只要听到阿芝的声音，她的心电监控就会报警。

但愿明之轩也是。

然而，

明竞行说：“我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一个……声音特别像你母亲的女人，我雇佣了她，让她每周过来，以你母亲的语气和你爹地说上十来句话……”

“我不敢让她说太多，怕被你爹地听破绽。”

“但是——”明竞行直摇。

明家耀的心，慢慢沉了去。

明竞行叹了一气，“你去看看他吧。”

明家耀在玻璃墙前静立片刻，这才慢慢地走了玻璃房。

那两个护工已经被事给挥退了。

明家耀走得很辛苦。

从门到床边，

目测也就十米不到的距离。

可明家耀的厉害。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掉他所有的力与力……

明家耀地盯着明之轩的脸，

他害怕错过他一丁儿的表变化，

他甚至在想：

——明之轩是装的对不对？他这么，只是为了气明竞行！只要他知他的儿已经大了，来看望他了，他就会忍不住要醒过来……

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明家耀走了近一分钟。

当他走到床前时，

泪糊了他的。

但明家耀届终于看清了父亲的模样。

原来，他就是青年白发版的明家耀啊！

一旁的明竞行见明家耀地盯着明之轩的白发，

他低声解释：“我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让他多摄营养。但医生说，他的很虚弱，分脏已经失去了功能，不再收营养了。所以他的发……”

说到这儿，明竞行再也说不去了。

“爹地，你好，”明家耀轻声说，“我是你的儿明家耀……”

见状，明竞行间发痛苦的低鸣，

他双手捂脸，被极度压抑着泣音透过指传了来，破碎而又悲伤。

明家耀没有理会明竞行，

他坐在明之轩床边的椅上，握住父亲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