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牢牢地与杨育十指相扣。

他们钻街，人群迎面涌来。

正是一天里最闹的时候。

街挤着行人和小摊贩，饭店的招牌在密密麻麻地排开。卖炸串的油锅滋啦作响，烤的烟熏味被扇一扇飘得更远，卖包的老板掀开蒸笼，冒一团白气。

来找饭吃的人们看着都很面善。

有穿着拖鞋来买饭的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带着孩的妈妈。小侣挤在一起分一碗面，班的年轻人站在路边喝啤酒聊天。

这是现实世界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夜晚。

杨育不关心路人，她观察着薛仁。

他东张西望，什么都新奇。

路过每个摊，他都得凑过去看两，问她“要不要买”。别人递来的传单，他总是面无表地接过来，再一边走一边认真读。传单上写着的招牌菜、今日特价，他全要仔仔细细看过，再跟她推荐：“这个看上去很好吃”。只差把“我没见过世面”给纹在额了。

那要怎么挑一家好吃的店呢？为也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小村姑，杨育对这个东西还是有自己的见地的。

她不看招牌，不看宣传语，靠鼻。

闻香识别好饭店。

哪家店飘的饭味香，味一定差不了。

她的鼻把他们引到一家小炒店门，锅铲在铁锅里猛烈翻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里坐得满满当当。

“就这家。”杨育掀开门帘。

店没有空桌，只能拼桌。

杨育瞄了菜单，决定好了：“老板，我要饭。”

薛仁一模一样地跟上：“老板，我也要饭。”

他们被安排到的四人桌，外侧已经坐着两个人。

和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饭，对薛仁又是新鲜事，他把自己和杨育的汤碗往桌边边挪了挪，尽量离人家远。

碗刚挪好，腾腾的饭便端上来了。

一整只油亮的卤盖在米饭上，旁边着青菜和半颗卤，酱顺着淌来，浸米饭里。

他们该趁吃饭的。

薛仁看了看手中的玉兰，想把放袋。没揣去，又后悔了，怕被压坏。最后了一张纸巾，他把郑重其事地放在纸上，摆在桌角。

这才拿起筷。

他咬了一，惊讶地张大睛。

看向杨育，他用型夸张地说：“怎么得这么好吃？！”

杨育也用型答：“卤得好。”

薛仁激动地，表示认同：“我们再要一份吧，等卖没了。”

杨育憋着笑。薛仁已经起，去跟店家加单。

她的目光追着他，发现拼桌的两个中年人在看她。人家从刚刚就注意到他们的“无声对话”了，脸上挂着看戏的笑意。

杨育有些不好意思，埋吃饭。

薛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