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碎片（2）

/只许州官放火

二月初十。

东。

裴令瑶远远望着一袭竹青衣衫的覃思慎，又低瞄了一自己上的天青的襦裙，满意地。

他们今日的打扮很般！

等走近了，她方才发现，不只是衣裳般：“我们今日挑的玉佩也是一对嗳。”

覃思慎装模作样地低扫了一二人腰间的玉佩，轻轻颔首：“是好巧。”

实则是他今日一早特意遣李德忠去玉华殿问了拂云。

裴令瑶咬笑：“我与覃公竟是心有灵犀。”

“覃公”三字的语调有些奇怪，带了刻意的打趣之意。

覃思慎闻言一怔，微沉着声音陪她玩闹：“裴姑娘说得是。”

裴令瑶最受不了他故意压低的声音。

她正大光明地瞄了覃思慎几，有些怀疑这人也意识到了这一，此时就是在用这声音故意引诱她！

覃思慎察觉到妻的目光，面如常，唯眸中带笑。

裴令瑶见他这般正经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可能他就是今晨还没和旁人说过几句话，所以才是这有些低沉的声音？

覃思慎见她沉默，轻声唤：“裴姑娘？”

裴令瑶回神：“我在呢！”

覃思慎不不慢地从衣袖中取一支双鸾鸟桃金簪。

日光在簪转，熠熠生辉。

裴令瑶眸中一亮，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给我的？”

覃思慎想起她不喜他在他们二人独时提别人，便隐去了姜侍郎与他分享的那些事，只解释：“听闻京中有些未婚夫妻会在相见时互赠些小件，不知这支发簪，瑶……裴姑娘可还喜？”

复又补充：“我本是差银作局打了一支牡丹簪，但前两日听你和祖母说起，日还是宜簪桃。”

初五那日裴覃二人一去了慈寿请安。

裴令瑶与太后说笑了好久。

覃思慎在一旁安静地听，时不时上几句，等回到东后，就去库中挑了几支桃簪，最后选定了这支他觉得最衬瑶瑶的。

裴令瑶喜太记挂她说过的话，也喜他陪她演戏的模样，极快地答了句“自然喜”后，却并未抬手接过发簪，而是往覃思慎跟前迈了一小步，微微低去。

覃思慎不解：“瑶瑶？”

一时间，倒是忘记今日要唤裴姑娘了。

裴令瑶也没反应过来，只甜声促他：“为我簪上呀！”

又赶在覃思慎答话前，着嗓添上了一句略显作的“覃公”。

话音落地，她自己先笑开了。

覃思慎亦低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金簪簪裴令瑶的飞仙髻间。

“我们又想到一起去了，”裴令瑶低着，雀跃的声音随着风往上飘，“我也给你准备了……你猜我准备了什么？”

她仰看向覃思慎。

此时已过了巳时，日光粼粼，碎金般散落在她的笑中。

覃思慎静静看了几息，不想答话，只想吻她。

裴令瑶似有所觉地退开小半步，眸带狡黠：“今日我们是未婚夫妻……”

不给亲！

覃思慎哑然，抿了抿，到底还记着裴令瑶方才的问话：“可是香？”

裴令瑶摇。

耳的那对南红珠轻轻晃。

覃思慎心间也似摇晃了起来，他定了定神思索片刻：“是画作？”

裴令瑶：“勉算是吧。”

覃思慎：“勉？”

裴令瑶从衣袖中取一柄腰扇。

覃思慎与她相久了，早已将那句“为人用，方为良”记在心上。如今收到腰扇，自是当即展开、仔细欣赏起上所绘的样。

裴令瑶自卖自夸：“这腰扇上的猛虎是学的睿成殿里那架楠木屏风上的。”

彼时她一回睿成殿的寝屋，落底的一切都淡淡的，唯有这猛虎格格不。

她猜，覃思慎其实很喜这只不那么君之风的虎。

覃思慎心中一：“多谢瑶……裴姑娘，我很喜。”

言罢，便将那腰扇合上，挂在腰间。

裴令瑶努力憋住笑：“我也多谢覃公。”

-

裴令瑶与覃思慎去了城郊的镜湖。

此时正值日，湖边有不少踏青之人，大殷民风开放，自是也有不少同他们一样并肩而行的少男少女。

裴令瑶的目光总是很容易被各漂亮的东西引。

她上一刻还在看湖上的船只，一刻就已经说起侧的杏：“说起来，去岁我们还在桃树埋了酒，等再过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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