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慎的告白(3/4)

所以唯有覃思慎自己心里清楚，方才那整整一刻钟，他其实不过是在重复同一个愿望：

覃思慎想与裴令瑶白偕老。

-

翌日。

乾元十年，正旦。

朝会散后，裴令瑶与覃思慎并肩去往奉先殿祭祖。

待诸礼皆毕，裴令瑶正随众人一往殿外步去，覃思慎却拉住了她。

裴令瑶：“怎么了？”

覃思慎：“我与父皇说过了，今日祭祖过后，想再独自给母后上三炷香，我有话想和她说。”

裴令瑶了然，并未追问他是要说什么，而是了他的掌心，示意他莫要难过。

覃思慎心底一：“和我一起，好不好？”

裴令瑶自是没有理由拒绝。

裴覃夫妻二人并肩跪在元后的画像前。

上罢香后，覃思慎轻声唤：“娘。”

画像上的人无声地注视着这对新婚不过两年的少年夫妻。

覃思慎望着前的画像，正：“这是裴令瑶，是我的妻，也是我将要相伴一生的心上人。”

裴令瑶闻言一愣。

太想和元后娘娘说的话，竟是这个吗？

原来，他是想让他的母亲见见她吗？

覃思慎郑重其事：“乾元八年二月初三，我一回见到她，那日夜里，有晚风了我桌案上的书页。如今是乾元十年正旦，我想和她一生一世。”

他仍不会说话，说来说去，都不过是想与裴令瑶一生一世。

这是他最诚恳的真心，也是他最切的愿望。

裴令瑶怔然。

覃思慎的话仍未停：“以往我待她不好，是我之过。往后若我再有何薄待她之，还请母亲罚我……”

裴令瑶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去发余的誓言。

二人四目相对。

裴令瑶记起这还是在奉先殿中，一时赧然，忙收回手。

覃思慎眸中笑：“她会很喜你的。”

裴令瑶：“欸？”

覃思慎：“去岁除夕，我说她会很喜你，那个她便是我的母亲。”

裴令瑶抿了抿，也学着覃思慎方才的语气：“母后，如今是乾元十年正旦，我想与文则一生一世。”

她会说很多俏的话，但此时，她只想说最直白的那一句。

二人又静静在奉先殿中站了几息，方才相携往殿外步去。

裴令瑶：“个月的时候，夫君也去见见我娘？”

覃思慎颔首。

……

一晃又是一岁元夕。

裴令瑶接过覃思慎递来的灯，双眸灿若明星。

今岁他为她准备了九盏灯。

覃思慎解释：“取久久之意。”

裴令瑶笑得眯起了。

比起灯之上镶嵌的珠玉，她更在乎灯上的字迹。

却见那些八角灯之上，题有七十二首七言诗。

今岁的诗不再是关于裴令瑶的少时，而是她与覃思慎相识后的。

有她掀起珠帘时明亮炽的睛。

也有她抱住覃思慎时温的手臂。

有她在慈寿中对覃思慎的维护。

也有她跟随覃思慎学剑时的韧。

覃思慎把她比作风，比作夏，比作秋枫，比作冬，却又写，世间皆不及她半分。

使然，覃思慎到底不能如裴令瑶那般直白地说曾经心动的瞬间，故而，在询问过好几位与自家夫人甚笃的幕僚后，他最终决定以诗传；他暗自想着，这些诗作若是能有幸传去，也许待到千百年后，会有人传颂属于覃思慎和裴令瑶的传奇故事。

思及此，他又有几分羞赧。

罢了，千百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此时的他只需去想如何向心上人传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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