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一看阿弟心虚的样，心里便有数了。

“是谢二郎的？”

李韫玉抿着不答复，李怀珠叹了气，这小跟人住了几天就胳膊肘往外拐，“他是不是不让你说？”

李韫玉还是不说话，可表已经卖了他。

“行了，”李怀珠把文书收起来，“我知了，你先去吧。”

李韫玉如蒙大赦，赶去了前。

李怀珠看着谢慈。

“谢二郎，”她笑眯眯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谢慈温声：“什么怎么回事？”

李怀珠把文书在谢慈面前晃了晃，“这个，国监的文书，我打听过了——这时候早过了考选的时候，要想去，得有人举荐，得走门路。韫玉在汴京人生地不熟，能有谁替他走这个门路？”

谢慈还是笑，“娘聪慧，想必已经猜到了。”

李怀珠佯装嗔怒：“怎么不同我说呢。”

但是，她当然不是生气，她就是有不知该怎么接这份。

国监的事，她其实也想过，韫玉读书有天分，要是能国监，跟着名师好好读几年，往后前程不可限量，可她打听过了，这时候国监，要么是荫补，要么是举荐，要么是纳粟——纳粟就是捐粮，得不少银，她倒是得起，可那也得等明年开统一考。

现在离秋凉开学没多少日了，这份文书却已经到了手里……

后院廊，天都已经黑了，廊挂着的灯笼还没起来，只有暮里一一暗去的光，李怀珠站在那儿低着，有动，小声问他：“你……你同石桓说的？”

谢慈没否认，李怀珠抿了抿，“你……你何必呢。韫玉的事我自己也能想办法。等明年开，我给他纳粟去就是了……”

谢慈轻笑，“我知娘有办法。韫玉的事，即便没有我，娘肯定也能办成，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我舍不得让娘等。”他说，“韫玉是个读书的好苗，早一日国监，前程就早一日定来，娘是他阿，自然想给他最好的。我既然能，为什么不替娘呢？”

李怀珠摸摸鼻尖，谢慈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

“况且，这本就是我该的。”

李怀珠的脸慢慢了起来，“我、我又没说什么……”

她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你叫我怎么还啊？”

谢慈忍着想把她揽怀里的冲动，只温声：“好还。”

李怀珠一脸茫然：“怎么还？”

谢慈微微俯，凑到她耳边，“七夕那日，娘可有事？”

“没、没事……”

“那便好。”谢慈笑意浅浅，“七夕那日，我想请娘去看灯。”

李怀珠心中百转千回，她自然之去看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会一起放灯，祈求姻缘顺遂，姻缘顺遂的一步，自然是……自然是促成好事，成双对，三书六礼……

“那、那韫玉呢？”李怀珠还是想再抵抗一。

谢慈一笑，“娘自然可以把韫玉带上。正好那日我还要回府里一趟，兄也在，韫玉若是得空可以和我们一去，在府中用个晚饭，让兄也见见他，往后在汴京也好有个照应。”

李怀珠又是一怔。

去谢家？见谢卿？

这是见家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忽然传来呼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