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桓顺着他瞅了一，啧啧两声：“行了，才走了，珠都要粘人家上了。”

谢慈笑着看他。

谢慈：“她本家姓李，金陵人氏，弟弟叫李韫玉，也是金陵人，十八岁，去年刚中的举人。”

谢慈挑了挑眉，李怀珠已经笑开了：“石郎君这是要显摆自己是有俸禄的人了？”

国监的学生大致分这么几类。

石桓把这些门跟谢慈说了，末了又问：“怎么，这是有亲戚要读书？”

石桓又问：“对了，你方才问我国监的生源，是有什么事？”

石桓嘿嘿一笑：“那可不！往后我也是有项的人了，吃顿饭还不简单？兰时尽，想吃什么什么！”

石桓反应过来：“兰时，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李怀珠：“还有？”

石桓又是一愣。

石桓傻，“兰、兰时，你这是要、要把我一个月的俸禄都吃光啊？”

十八岁的举人？

十八岁就中了举人？

他跟谢慈认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谢慈开求人办事，读书的时候，谢慈是那什么都能自己搞定的人，功课好，人缘也好，不用求人，自然就有人愿意帮他，后来中了状元了翰林，更是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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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娘的弟弟？

这可是读书的好苗啊！

李怀珠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谢慈沉默片刻，那边，李怀珠正端着托盘从一桌客人旁边走过，裙角被风轻轻起来，她低看了谢慈一，笑着把裙摆拢了拢。

“是小娘的弟弟。”谢慈嗓音放轻了些。

“家里来信了！我爹娘和夫他们商量好了，要在京中给我置宅。过些日他们亲自京来，看看房也看看我。”石桓看一李怀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那个……我其实就是想跟娘说，往后我也有俸禄了，吃饭可以自己付账了，不用老让兰时请客了！”

“若是正经考选，规矩得等到明年开。不过——”石桓小声：“若是有人举荐，国监这边也不是不能通，祭酒大人那边我虽说不上话，可我们直讲里有位姓沈的老先生，专新生考的，他老人家要是，破例收个人也不是不行，兰时若是认识什么人，托人递个话……”

谢慈笑得温良无害：“不是你让的么？”

谢慈：“若是有个金陵来的学生，文章得不错，可又不是贡生，想国监读书，可有什么门路？”

石桓眉开笑，转移话题：“哎呀，今儿这怎么这么香！”

“亲的？”他忍不住确认。

谢慈摇：“我不认识沈先生。”

谢慈透过竹帘往外看小娘穿梭在客人中间，一会儿弯腰跟这桌说句话，一会儿朝那桌笑笑，他看着看着，角就不自觉弯起来。

石桓倒一凉气。

店里坐得满满当当，团娘一个人招呼不过来，没跟二人坐一会儿，李怀珠又去前忙了。

李怀珠笑眯眯：“谢二郎，既然石郎君这么大方，你可别客气啊……”

如今，谢慈居然开让他帮忙？

方才李怀珠去忙的时候，谢慈问了他些国监的事——哪些人能国监读书，要怎么个法，荐书的门路走得通走不通。

得好就能考来，这些人叫“选补生”，也叫“民生”，是国监里真正读书的那拨人。

“李娘这弟弟厉害啊！”石桓由衷叹。

一等，是荫补学的，三品以上官员的孙，或是功臣之后，不用考试，直接就能国监听读，这些人就叫“荫补生”，也叫“官生”，读书不为功名，就为镀一层金，往后仕好说话。

石桓嘴张了张，颇为讶异。

石桓愣了愣。

石桓有些受若惊，又很是稀奇：“到底是谁啊，能让你开这个？”

谢慈看李怀珠狡黠的模样，角弯起来，招手把正忙活的团娘叫过来，一本正经：“先来炒一本——”

石桓认命似的从袖里摸一把碎银，往桌上一拍：“得，今儿这顿我认了！吃！”

谢慈。

谢慈微微一笑，石桓看他这样，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这不就是想给未来的小舅铺路么？

石桓喝了一，又：“对了，还有一件好事呢。”

第三等，是贡举学的，各州县学每年推荐优秀学生国监读书，叫“贡生”，还有一类的叫“例监”，是纳粟学的——就是家里有钱，捐粮给朝廷，换一个读书的资格，这拨人学问参差不齐，但胜在家境殷实，国监也乐意收。

他忍不住打趣：“兰时，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一回见你开求人，敢是

？”

李怀珠直笑，又给他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