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睛里却写满了“我不懂但我不好意思再问”。

桃娘在旁边嘀咕：“昨儿那位郎君来吃饭，我还以为是谢郎君的朋友……”

恒终于把扫把放了，可走了两步，又回看了一廊，瞅着李怀珠挑眉，表一言难尽，李怀珠知他什么意思——店里又要多一张嘴了呗。

李怀珠灶间看了看，案上还有今早刚送来的材，、胡瓜、还有一块五，她想了想，切了，剁碎了，又打了两个，搅匀了，搁了把葱，上锅蒸了一碗糜羹，又切了胡瓜，用盐杀杀，拌了蒜末醋儿，清的一小碟，又来了一个店里早刚烤来的麻酱烧饼。

麻酱烧饼外酥脆，一面厚厚的粘满了芝麻，混着椒盐的咸气，很对李怀珠的胃，要说怎么来的这么香，大概是因为麻酱。

自己用的芝麻酱是纯的，小磨香油调的，把麻酱刷在面上从一边卷起，卷成一个卷，让麻酱藏在层层叠叠的面里，一不往外跑，饼面上还刷了酱油，用窑炉的时候沾满芝麻的那一面朝上，烤来酥脆无比。

灶上正着，麻酱烧饼的起酥，李怀珠掰开气腾腾的夹层，往里了一箸现烤腌制的五——

五是带切得薄的，锅里不用放油，把片铺上去，分渐渐变得透明，焦黄焦黄的，瘦带着一酱，这时候再撒上一儿孜然，或者只需要一盐，就已经很好吃了……

团娘悄没声儿摸来了，“娘，那小郎君……往后怎么办啊？”

李怀珠砸砸嘴，往后怎么办？

李韫玉往后住哪儿，吃穿用度怎么办，他还在读书，束脩、笔墨、纸砚从哪来，那亲娘知了会怎么想，万一找上门来怎么办？

还有谢慈那边她还没跟他说呢，昨儿还是他牵的线，今儿人就认上了，这事儿该怎么跟他开？

李怀珠把羹从蒸笼里端来，没有准确的想好一步怎么办，只是抿了抿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李怀珠心态很开放。

先把人喂饱了再说吧。

她端着碗走过去，把碟和碗搁在小几上，“尝尝。阿的。”

李韫玉看着前气腾腾的羹，眶又红了，却又不敢哭，便拿起勺，舀了一勺送嘴里。

“好吃……”小郎君伸手又拿烧饼夹。

刚炉的麻将烧饼最是好吃，拿在手里很，得用两个指尖着。

表面鼓的，轻轻一掰，咔嚓一声，酥就裂开来，里是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夹着褐的麻酱和烤。

李韫玉素来生活清简，真的没见过这样活生香的烤饼，闻着味香得奇，不自觉地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