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寿诞、或是天灾禳祸，官家便会诏放一批女，今天是嫡皇百日，官家便令选一批弱有疾的女赦免。

“晴环是孙司膳亲自报上去的。”李苦禅说，“司膳打了，本来是今儿晌午，我怕晴环找不到这边，便让她在门外等着和我一来。”

李怀珠想起从前在尚局的日。

那时候她比晴环早几年，已经是孙司膳手能独当一面的人了，晴环是新来的，分到她手底，小姑娘事认真，一板一的，从不偷耍，后来李怀珠被黜落，如今再见面，小姑娘小酒窝没了，脸也瘦得失了形，该是在里担惊受怕的。

李怀珠心里叹了气，“多吃，瞧你瘦的。”

晴环乖乖，李怀珠这才注意到她坐着的姿势，又想起方才晴环走路时的样，知这估计是因为在里挨的板留的病还没好……

“恒！”她朝灶间喊了一声，“加几个菜，今儿有客人。”

恒在里应了，不多时上了几个菜来，蒜泥白、凉拌胡瓜、冬瓜老鸭汤，还有一盘菠菜炒，李怀珠招呼着二人动筷，让晴环以后就留在她这边，一切都有李怀珠照顾着。

晴环听了，却似不敢相信，“……娘、娘是说要我留？”

“怎么，老师没同你说么？”李怀珠一怔，又明白过来，知这是司膳让她自己人，心里一，：“老师前些日过来了一趟，专门同我说了你的事，我满应让你留在我边，却还没问过你的想法。”

晴环的老家在淄州一个叫柳泉的小地方，她爹是个穷秀才，考了一辈也没中举，后来病死了，她娘改嫁，就把她卖给了人牙，人牙嫌她卖不好价钱，转手卖了使，一个老太监看她模样周正，七拐八拐地将人分到尚局洒扫，后来被典膳多看了两，后来便又到了李怀珠旁……本来以为自己这辈能过的衣无忧了，谁知后来又遭了祸事。

一顿开绽的板来，晴环到现在左也不太能使劲儿，赶上天雨，偶尔还会痛。

的事是司膳把她叫到跟前说的，老师说的隐晦，旁的一概没说，只当着人斥她平日当值不上心，实在不适合在里混日，晴环是个实心的，还真以为是老师厌弃了她，谁知原来早就已经给她铺好了的生路，那些话是不让旁人抓小辫的……

晴环心中一时愧疚难当，两行清泪留，“……晴环自小孤苦无依，还请娘留。”

李苦禅在旁边看的也不是滋味儿，连连给二人斟了杯酒，说了些劝人的话，三人一同举杯，庆祝新的日这不就来了，言语间轻松打趣，终于让晴环笑了来。

李苦禅也是从苦日熬来的，这回，也是为着另一件事。

他的上司是侍省老资历的都知，这些年攒了些钱，想在京里置宅，从去年开始到现在看上的好几，让李苦禅这几天帮他跑几趟，瞧瞧哪能定来。

李苦禅大概知这几宅，慨：“京里的房屋可是真贵啊。”

这话一说，李怀珠可就来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