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圆圆的，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纹样，说它是又不是，说它是果又不是果，就是一个小小的，两旁张开饱满的弧度，有像桃……

谢慈不知这是什么。

可小娘绣的，总归是可的。

谢慈拿着汗巾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晌午的事。

想起小娘的白纱衫，想起薄薄衫底若隐若现的桃红，想起她走起路来轻快的步，想起她笑盈盈看着他的样。

谢慈耳朵有些。

他把汗巾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其实不该有什么味的，李怀珠怕脏了料，一直把它放在东厢就没带去过，绣之前还要洗手，况且这回送的匆忙，并没有特意熏香、撒香什么的。

可谢慈还是好像闻到了一香。

很淡的，像的味，又像是小娘上柔和甜的气息。

也许不是汗巾上的。

也许是他太想她了。

谢慈坐在那发了会儿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条汗巾被他放在了枕边，看了许久才迷糊起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好像睡着了。

梦里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人，穿着白纱衫，桃红的小衣，藕白的臂上的银钏儿在月光闪动。

她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歪着看他，眉弯弯杏儿似的，黑是墨玉一般，白是葱芽一样，这么一笑，像只哄骗着人玩的小狐狸，谢慈又想自己的脚怎么像生了，迈不动步，只好睁睁等着。

小娘便真的走过来了，裙摆窸窸窣窣着地面，走到他跟前仰起脸来，月光打在她脸上，女的眉越发显得分明，明丽得让人不敢久看。

“谢二郎，”她轻轻唤他，“你怎么傻乎乎站在这儿？”

谢慈想说话，却说不来。

她笑一，嗓音的像日的风，“在想什么？”

他还是说不话，她便不问了，只是笑，手指从他心慢慢上去，锁骨，结，她的手指微凉，却很柔，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不说话？”她眨眨，“那我走了。”

她作势要转，他似乎终于能动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过，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嗔：“谢二郎，你抓疼我了……”

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这样孟浪的谢慈懵懵松开手，小娘却没走，反而靠近了些，他闻见她上淡淡的香气，和汗巾上的气息好像……

“傻瓜。”她轻轻说。

小娘踮起了脚……

小娘的手攀上了他的肩……

小娘似乎整个人贴了过来……

的，香香的，白纱的衫薄得仿佛不存在。

谢慈伸手揽住她的腰。

细细的，柔韧的，在他掌心微微发。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眉上慢慢画圈，的，麻麻的，“谢二郎，你喜我吗？”

他。

“有多喜？”

谢慈说不，只好把她抱得更了些。

她笑起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却觉得耳朵像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