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灯影昏黄， 李怀珠端着酥炸香椿鱼儿，一抬， 差撞人怀里。

待看清来人眉，李怀珠很快反应过来——泰安伯爷在此，谢慈为颇受看重的晚辈，跟来也是自然。

李怀珠打着哈哈：“是巧的，那边还等着上菜，儿先……”

话音未落，后小厨房的帘又是一动。

一个小鬟提着盏风灯急急追来：“娘， 廊灯暗， 婢送您过……”

说话间，一瞧见了站在李怀珠面前的谢慈。

月光，廊灯，还有手里的风灯，光华转在谢慈清俊的面庞上， 小鬟脸腾地红了， 讷讷：“郎、郎君……”

谢慈自然而然伸手， 温声：“廊确有些暗， 我来吧。”

李怀珠：“……”

她睁睁看小鬟朝她窃笑一，将灯递到了谢慈手里， 一溜烟退回了帘后。

李怀珠心里的小人简直要扶额叹息——这叫什么事儿，她只是去送个菜而已！谢慈这人，看着温良恭俭让，怎么有时候这么会顺杆爬呢？

但灯在他手里， 总不能抢回来。

“那有劳谢二郎了。”李怀珠笑一，迈步往前走。

谢慈提着灯，并肩走在她侧。

黄的光圈笼着两人脚一截青石路， 山间夜晚寂静，远榭传来隐约谈笑声，草虫微鸣，气氛有莫名。

不一会儿，榭灯火近在前，孙大娘正在门张望，在等她这最后一菜。

孙大娘一瞧见并肩走来的两人，眉微微挑起，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儿。

李怀珠脸上有烧，只能笑两声，加快脚步：“大娘，菜来了！”

推门而，李怀珠将香椿鱼儿摆在桌上，朝泰安伯：“伯爷，诸位郎君，这是最后一‘炸香椿鱼儿’，请尝尝看，趁最是酥香。”

泰安伯爷颔首，拈起一“鱼儿”送中，鲜甜酥香，不由笑：“妙！形似鱼儿，酥脆，椿香郁！李娘果然好手艺！”

李怀珠顺着话：“伯爷过奖了。不过是因为山野材新鲜，说来，这香椿是今儿上午才从后山摘的，最是鲜。”

“原来是自己从后山摘的？”泰安伯爷兴致冲冲，说起饮经，“老夫记得，香椿吃得就是个‘早’和‘’，过些时日，便显老韧，香气也冲了。”

“伯爷真是行家。”李怀珠也多说了几句，“所以民间有‘雨前椿芽无丝，雨后椿芽生木质’的说法。不仅味，古人还以其‘椿龄’祝寿呢。”

“今日民女便以‘椿芽’各馔，也借个吉兆，愿伯爷松柏青，福寿安康！”

一番话还是如此自然又讨喜。

泰安伯爷听得开怀，抚掌笑：“好一个‘椿龄’祝寿！你这小娘手巧嘴甜，心思更是灵透。老夫记得，一回在孙家打火店见你，你了个四喜圆……好啊，果然是个伶牙俐齿又有真本事的！”

席间众人皆笑，纷纷附和。

泰安伯爷心甚好，转对侍立在旁的孙大娘：“今日这山野宴，甚合老夫心意。李娘辛苦，当赏。”

孙大娘连忙应。

李怀珠也规矩行礼谢恩：“谢伯爷赏赐。”

起时，正对上谢慈的目光，他已回到座位静静看着她，眸中笑，李怀珠心微窘，默默移开了视线。

待宴席散去，伯爷一行各自回房歇息，李怀珠才得了空，领了赏，又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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