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上回李怀珠给陈衍砌了回台阶，这位小侯爷仿佛就认准了李记，隔三差五便带着同僚前来，的必是店里最时鲜的菜：鱼要现杀现烹，虾不是活蹦的不吃，连菜的冬笋都要最的尖儿……活脱脱一副勋贵派。

李怀珠初时还腹诽，果真是着金汤匙生的主儿，刁钻得很，狗大！

可后来架不住陈衍手宽绰，看在能给自己“金门槛”添砖加瓦的份上，李怀珠也便迁了。

但这几日，李怀珠明显品不对劲来。

陈衍每回来，除了吃饭，似乎总逮着阿舟和阿扶说话，不是拍拍肩膀，问几句“老家何”、“可还习惯汴京土”，就是夸两兄弟“虎臂蜂腰螳螂”、“气宇轩昂”，说什么“这样好格，只当跑堂厨可惜了”之类的话……听得李怀珠犯嘀咕，疑心陈衍想来吃饭是假，想挖她墙脚是真。

恒得了吩咐去采买，窗外动静歇了，李苦禅才饶有兴致问她：“这位陈虞候，似乎常来光顾？”

“可不是么，”李怀珠无奈，又有些好笑，说：“前几回来瞧着还有些不好相与，后来不知怎么，倒和气了许多。就是嘴忒刁，专挑好的要。”

说起陈衍，李怀珠又纳闷了，随：“不过，说来也是怪，你瞧他那样的家世，武靖侯独，自己年纪轻轻又成了殿前司的虞候，说底人结奉承还来不及，可我瞧着他手底那几个……尤其那日同你们一块吃饭的王郎君，倒像跟他对着似的。”

说这话，李怀珠纯粹是慨。

她觉得陈衍这上司当得憋屈，连她都能看他手人不真心，陈衍自己怎么可能不知，至于为何会如此……她一个小老板娘，哪能想明白这里的弯弯绕绕？

可李苦禅不同。

侍省虽与禁军没多少往来，但那闱外，多少消息是相通的？

陈衍这样家世显赫的年轻武将，本就是风浪尖上的人，他那些事——尤其明面上没传开的事，外的人可能不知，但他们这些廷侍却跟明镜似的。

李苦禅捧着陶盅，打趣她：“想不明白？”

李怀珠。

李苦禅压低了些嗓音，促狭：“你想不明白，是因为这事最关键的一环，发生在里。你可还记得，裕华公主？”

李怀珠一怔——裕华公主，谁人不知？

当今天的嫡亲胞，先皇最的女儿。

据说这位公主自幼聪慧端庄，气度非凡，极有主见，先皇在时荣至极，甚至曾有传言，若非她是女儿，那九五之位……当然，这只是捕风捉影的闲话，当不得真，且弟二人十分不错，当今天对这位也是敬有加。

唯一令人唏嘘的是，公主到了议婚年纪，偏接连遇上辈大丧，守孝耽搁了期，后来不知怎的，便淡了嫁人之心，常以祈福游历为名离京，如今二十六七了，仍云英未嫁。

“可她……跟陈虞候有什么关系？”李怀珠好奇心被吊起，闻到了八卦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