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请孙家厨娘来过一回，瞧着模样是像的，可总觉得滋味上差了些，想来是换人了，只能遗憾：“老夫也曾诚心相邀，奈何人家小娘志不在此，婉拒了。可惜，可惜喽！”

这番话说得十分漂亮，伯爷一听，果然受用。

再看他后，那个廊替她拾帕的举也在，旁边还跟着一位面熟的年轻人——可不就是常来她摊上买荷叶馍的公么？

李怀珠心虽认他们，面上却丝毫不，只作寻常客人对待，“回老丈的话，这叫‘碧玉团’，是小女家乡的清明小。还有自家酿的梅酒，老丈可要尝尝？”

会说话的人自然懂四两拨千斤的理，最好不过三言两语，轻轻揭过。

清明三日，金明池畔人来人往，李怀珠这柳荫的摊，因着新巧好滋味，竟是日日顾客不绝，连大相国寺的僧人也遣了小火工，提着盒，一次便买上几十个豆沙的带回去，说是分与香客结缘。

几日來，加上各赏银，拢共赚了五六贯钱，比卖荷叶馍项可多了。

伯爷捋着胡须，看了她一，“各来一些。”

嗅到酒中桂香，他端盏，抬正对上李怀珠的目光。

“哟，这倒是别致，绿莹莹的团，唤作什么名堂？”

这时，那举石桓凑了过来，“小娘，原来你也到金明池来了！你那荷叶馍这几日可让我好想！”

两人视线一即分，李怀珠角微挑，谢慈已垂眸看向盏中浮沉的桂。

周围人听了，都面惊讶。

伯爷闻言，却是摇了摇。

用荷叶托了几样青团，又舀了几盏梅酒奉上。

这时，一直沉默的谢慈忽而开。

老伯爷显然是循着闹来得，一就瞧见了李怀珠摊上与众不同的团，饶有兴致踱步上前。

石桓摸摸鼻尖，施施然走了回去。

“伯爷雅量，能赏识市井真味，已是难得。然而人各有志，那位娘想必是个通透豁达之人，不愿受门拘束，也是常。伯爷有成人之，不以为忤，更是君之风。”

颇为轩敞的车在不远停，为首车上来一位圆富态的老爷，几个读书人跟在后面，李怀珠神好，一认那胖老爷正是泰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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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伯爷尝了青团和梅酒，不由赞叹：“不错。团糯清香，酒也酿得别有风味，想不到这市井之间，亦有如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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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们忙上前斟酒。

伯爷招呼众人：“来来，再给大伙都满上这梅饮，今日遇此佳品，当尽兴！”

李怀珠对他有印象，是位大方且开玩笑的顾主，于是低首浅笑，“郎君喜便好。”

1：秋千戏的传统称谓，因传说仙人居住在空，古人将秋千者喻为“半仙”。《开元天宝遗事》记载的唐玄宗典故，天宝年间中寒节设秋千为戏，娥秋千时姿态翩然若仙，被玄宗赐名“半仙之戏”。

清明宴席，光是各冷的规制、摆放，就够尚局忙得脚不地，也不知孙司膳她们此刻是否得闲歇气？

这样想来，李怀珠觉得清明不让生火、不让梳洗也没那么难过了。

谢慈接过酒盏，却发现盏中比别人多了一撮桂。

他旁便有人凑趣问：“伯爷如此盛赞，莫非比府上厨娘手艺更妙？听闻前些时日，那四喜的女官，不是曾府献艺？”

石桓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谢慈淡淡开：“齐愈，伯爷还在。”目光在李怀珠脸上打了个转儿。

这一行人气度不凡，立时引不少目光，原本围在李怀珠摊前的客见状，让开了一些。

能得伯爷青，邀府中，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竟有人婉拒？

他素知谢慈在这群江南举中虽年纪最轻，也冷僻些，但才华见识却是尖，难得听他如此附和并称赞自己，心中更是舒畅，捻须笑：“兰时此言有理！是老夫执着了，哈哈，各有各的缘法，求不得！”

伯爷一行人临走时赏银二两，是“颇有趣致”，摆摊第一次拿小费，李怀珠收的很是畅快。

神游天外，忽听得一阵车声。

——赚钱嘛，不丢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