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那只手扣在她腕骨上的太熟悉了：

她的异能在被碰到的一瞬间就自动消散——

是「人间失格」

少年的眸讶异地睁圆。

太宰治？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松开，刀锋回袖。沈榆抬，面前的人穿着那件她看了一年的黑风衣，绷带缠着右，刘海微微遮住眉骨，鸢的瞳孔在惨白的灯光像一颗半透明的玻璃珠。

好上司，这是什么？

“太宰？”沈榆的眉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真实的不解，“你来找我打招呼不就好了，为什么突然袭击？”

太宰治没有回答。

他低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只腕骨，目光落有些古怪。沈榆意识到他看的地方是更加细腻的位置。

少年的拇指指腹贴着她手腕侧的脉搏，受着那一一的动，然后缓缓地挲着，向旁边移了一寸。

指腹落在她的无名指。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太宰治的拇指在那个位置停留了片刻，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把玩着，酥细的意顺着肌肤蔓延。那太奇怪了，沈榆细微地挣了一，结果被人脆利落地扣实了手腕。

“只是例行测试小榆的术呢？”

太宰治终于开，声音慢悠悠的，“毕竟还得安排接来的工作。”

尾音上扬，如此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轻快，然而……

不对劲。

沈榆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解释倒不是说不通。太宰治作为她的直属上司，确实偶尔会用一些人意料的方式「测试」属的能力。但——

他没有松手。

那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拇指贴着她的无名指，指腹的温度透过肤传过来，不冷不，却让沈榆后颈的汗微微竖了起来。一说不上来的违和袭击着她的大脑，沈榆的目光从他的手腕移到他的脸。

太宰治此时的表和她平时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居然在笑。

那笑容，像是千百年前的神教徒得知地动说被证实时的神：荒谬，不可置信。

少年□□大抵发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觉得自己或者这个世界是个疯，沈榆恍然间能够听见什么事开裂的声音——自太宰那努力压抑维系的躯壳里散发而，岌岌可危，风雨来。

“上司，”沈榆斟酌了一措辞，小声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

那个弧度太浅了，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本不会注意到。沈榆发觉他此时的睛里是没有什么温度的，在那他弯起的嘴角和底的神之间，现了一微妙的、让人不安的分裂。

“沈榆。”太宰治突兀地开，唤了她的全名。

“你知系统吧。”他说。

车库外的大雨骤然倾盆而至。

沈榆的笑容僵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在那一瞬间同时凝固，像一幅被暂停键的画面。那个停顿极短，不过零几秒之后，她的表重新动起来。

太宰看着沈榆眉微微扬起，嘴微微张开，发一声恰到好、带着困惑的疑问：“公司系统现问题了吗？”

完。

太完了。那个反应的速度、幅度、容，都准得像排练过。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一刻都会被这个反应骗过去。因为那确实是一个人在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词汇时最本能的回应。

但太宰治不是正常人。

少年鸢的眸安静地看着她，浑浊的彩在其中翻涌，带着腐朽死般压抑的气息。沈榆听见一声短促的闷笑在他腔中动，沉甸甸地压过来，恍惚间好似无形的妖在狰狞着。

“小榆的秘密真的很多。”太宰治的声音忽然变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耳语，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然而还没等沈榆来得及松一气，他的手指便穿过了她的指，五指扣住了五指，掌心贴着掌心，严丝合。

亲昵的。不容拒绝的。

太宰治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拉近的距离让他的影完全笼罩住了她。他微微侧，嘴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的气息温温地扫过她最的肤。沈榆的本能地绷了，退无可退，她的后背已经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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