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束缚，是谴责。

异能球如细碎的繁星，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广袤无垠的黑幕上，围绕着「兽」的「门」旋转。因为能量不同而被排序，互相牵引运转。

「沈榆」，曾经你也喜。

如果我只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没有经历过穿越，我会在乎，我会让他们付代价。无论他们幡然悔悟，亦或是渴望赎罪。哪怕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我都不会有任何动。

“当时瞪着，连骂人都懒得骂了。结果我看见光线透过澄澈海，形成一明亮的光，随着波轻轻摇曳，光中，浮游生会闪烁着微光……我好像在看星星，还有鱼从我边的过去，很漂亮，很……安宁。”

我没有说这句话，只是继续：“但是对于拯救自己这件事，我总在犹豫。”

如果自己都不捍卫自己的一切，还指望谁来帮我吗？

因为这是一个正常人所该有的正确三观，人不为己天殊地灭。

没办法，我早已经不「正常」了，漠视一切的异能，理员的份，我对于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定位，早已经偏差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喜他们，即使他们有些人伤害过我，然而我不在乎，”

“然后不知哪次死而复生后，我累了，我摆烂了，任凭自己沉到海底去。”

“我也喜你，哪怕你想杀我，我也不在乎。”

很怕痛，我不想死了。”

“那里离陆地太远，哪怕有异能我也支撑不了多久，第一呛接着到来，鼻腔和咙像被烧红的针狠狠刺，烈的刺痛蔓延开来，接着窒息迅速将人笼罩。”

“我喜救人。”

它们或明或暗，或大或小，每一颗都在竭力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芒。

“但是不可能，我的异能就注定很多时候要我去送死。”

“或许是因为太了，又或者是因为什么，我突然就不怕死了，死亡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事。”

因为一旦迈那一步，真的就离「死」不远了。

「、陪伴」不是拯救的他们的药，而是一警示：你是如此自私的害你的人痛苦，如此自私的打算离开。

我是知我还是想活去，所以我才听去了系统的话。

那真是很久以前的黑历史了，当时我有神经兮兮的，能力说不，说弱不弱，死又死不掉，跑又跑不了，港黑手党有那么多能力者呢——况且，跑了之后要去哪里呢？

学着她的模样，我躺在她边，河没过耳朵，将周遭异能球互相磕碰发的细微声响和半空中异能星运行的声音隔绝。

我没有表现什么，只是继续——“然后你也知，魏尔来了，于是我们又开始救人，这真的给我们带来了一些藉。”

“但我还是有遗憾，如果能够迎来真正的解脱该有多好？但是那个小系统一直在说：别这样想，你不能这样想。”

「原谅」，「不在乎」如此圣母的行为。如果是十几岁的自己看见现在的我，恐怕会难以理解。

所以我才没有在除了达成目的以外，行无意义的自杀，连自残也没有。

是系统救了我吗？是，也不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透过河的过滤，沉闷的响起

这束缚和谴责，有时候反而会将人彻底推向绝路，但是想想的话，还是有比较好——万一那个人还想活去，只是不擅求救呢？

当时是怎么好了来着，我思考半晌，然后想起来，开——“后来，有一次任务结束，我掉到海里了，心理已经清楚绝对没有人会来我了，工的价值就是如此，我得游回岸上去了。”

不能的，不能啊，对于真正想死的人来说，那不过延了他们的痛苦而已。因为「活着」对他们而言，才是凌迟。

系统很急，我让祂别急，你等我想想办法，我在想办法了，你急有什么用？

只能层层伪装着自己的恐惧，觉自己真是走无路了，两看不见未来，迟早要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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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祂苦婆心的模样，我笑了，扭看着边的「沈榆」，“你觉得，和陪伴，可以救一个人吗？”

然后死了，再活，再死。

我摸了摸她脖上的伤，那里的血逐渐停滞来，那只苍白的，被我握的手，稍微反馈给了我一些温度，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睫似乎颤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