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很了不起。”

她的命在我手中。

“对，boss。”

我听见那些守卫茶余饭后谈论这个话题，他们的语气里充满动。到好笑：那不过是上位者的怜悯和轻视罢了。

我曾以为自己可以依靠这个人摆脱黑暗的泥沼。然而掠夺和侵占像本能一样在我的血中涌动。

受伤的野兽才分外危险，我得忍耐，忍耐那一击毙命的时刻到来。

普通人就老老实实给我退。

说这样的话是绝对的僭越，然而我清楚她不会罚我。因为我是她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毕竟谁会想到自己救的忠心耿耿的狗会反咬主人一？

我挤震颤的声音，“您真的很伟大，即使在那间被先代掩埋的实验室里遭受过那样绝望的实验，却依然愿意带领我们离开黑暗的地。”

每次看到这幅场景，我都需要迅速平复自己的呼，免得自己因为兴奋和野而纰漏，绝对不能暴，对方是大的异能者。

港afia的首领，是狼群的领。在带着我们前行时，又有多少双盯着她，等待她破绽，将她的咙咬断，吞咽咀嚼她的血？

我着她在我面前展着虚弱的一面，这是其他人没有的，名为「信任」带来的权利，这苦苦挣扎不愿被人窥探弱一面的样，让我到无比兴奋，我期待着，期待着——看见她彻底溃败的模样。

动气，脸颊到耳之间一片绯红，溢血迹，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中，如同隐没红贝中染血的珍珠。

她这痛苦的模样氤氲着缱绻的忧伤与迷离，角微微泛红，丽翩然的睫被生理泪轻垂。然而那抹虚弱转瞬便被隐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的茫然，像是对世间万都已失去了兴致，沉浸在自己孤独而又哀伤的世界里。

她的视线般把我溺毙，我衣兜的糖果们如同有生命一样运动：那是她的命，她亲手递给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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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代表在面对弹无效的异能者依然傻站着击不撤退，然后白白送死，就能彰显普通人比异能者……他们应该珍视自己的生命。”

“你是在担心我？不必如此。”

所以，我想她也会这样对我说，然而：“普通人走到这个位置，你真了不起。”

“嗯？嗯？不，怎么会，人的价值怎么可能只用异能去衡量。何况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脑的才能、素质的不同，普通人可未必比异能者弱。只不过在黑·帮里，异能者分外吃香罢了。”

“黑川君，麻烦你把药递给我。”

“您不觉得普通人碍事吗？”

不，我心说：你永远无法摆脱，你会死于背叛，死于我手，然后永远属于我。

我低，握双拳：“我知您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摆脱实验的副作用了，但是……”

我心想：真是无聊而天真的想法，你凭什么觉得让一个人向善那么简单？

我把糖果模样的药从衣兜掏，递给过去，这个动作时，我能受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那…

“你是普通人？”

而我会获得胜利的桂冠，将你堪称艺术品的死亡收藏在我的丰功伟绩中，连带着我无望的——那是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天堑，我知晓你注定不能活着属于我。

即使这样的想法让这个人救赎了我。

这个事实硌动心脏，畅快，真的太畅快了。

“……”啊，意料之外的话语。

没关系，我会用你的死亡来弥补我们之间的差距，我走不上去，但你可以走来。

那是她某次遭受异能者刺客袭击时，对想要守卫她的普通人说的话。

虽然我已经居位，却依然是个普通人。因此当我中了埋伏后，即使机关算尽，依然要被敌方赶来支援的异能者杀死。本以为自己即将带着不甘赴死，然而她却把我从战场上，从死神的镰刀拖走，明明当时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却依然救了我。

殷红顺着在她的嘴角蔓延到颚，虚弱的就像一只……不需要我多用力气就可以握碎的蝶。

那声音着笑。

我想起第一次接她的时候。

「信任」真是一个可怕到让我恐慌的事，竟让如此大的异能者甘心把命付于我这样的普通人之手，我谙这力量的可怕，所以从不付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