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是一程序员的刻板装扮，穿了老气的蓝格衬衣，半路察觉脖上的挂坠同一名程序员的气质有不匹，便匆匆扯了来。

“我以为这个被搜走了。”

“幸运的是没有。”巽夜一笑了一，“虽然有抱歉，但是，这其实也是一个发信。我路过这里时，收到了你的定位信号，就想来看看。”

诸伏景光严肃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巽夜一保持着微笑，瞧上去格外真诚。

“噗……”蓝的年轻警官率先笑了声，“好吧，败给你了。”

他又摇了摇，“你真的……或许比我更适合公安。”

“别开玩笑了……你不生气么？”巽夜一歪着，“难不是应该觉得，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而到愤怒吗？”

他还是摇了摇，忧郁的睛里着海一样宽广的温柔。

“如果以前发现的话，大概会怀疑你。但现在……我只记得，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

他轻声说，再一次微笑。

巽夜一又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他让人给诸伏景光治疗时，虽然能看他受了不少折磨，但好在都是伤。伤因为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有染和恶化，不过总得来说，还没到特别糟糕的地步，都是能治好的外伤。就是恢复期会一。

但看诸伏景光的样，显然他经受的真正折磨，并不是这看得见的外伤。

“只是有慨而已。”诸伏景光眨了，眸光短暂地散成一片空茫。“只是忽然觉得，明明我是一个警察，却总是找不到真相。你有没有一觉……忽然之间发现，你原本熟悉的一切，原来可能都是假的？”

巽夜一的脑里，却浮现石井孝用铅笔写又抹去的那一连串“假的”。

“你是觉得被人骗了吗？”他问。

“唔，算是吧……但是，”诸伏景光神带着淡淡的无奈，“我却无法责怪她……”

“她？”

“新千晶，一位心理医生，就是那次我开车去奥平家的别墅接你，遇见那位问路的女士。你还记得吗？”诸伏景光偏看着他，“你知吗？是……知的吧？不知为什么，总觉巽藏着很多秘密，仿佛知我们不知的一切。”

“因为我是关系啊。”巽夜一心不在焉地随回答。

诸伏景光再一次失笑，但他的表却有失神。

巽夜一不动声地审视他，中说：

“我是在一次宴会上见过这位女士，当然，她没注意到我。我知的新千晶，不仅是一名心理医生，也算得上游广阔的名。她似乎结识了很多上社会的女友人，创建了一个类似俱乐的组织。她和她的那些朋友，近来兴办了许多公益活动，影响力完全不输给正在参选的那些议员们。”

“是吗？”诸伏景光喃喃地说：“而我知的新女士，她是我母亲生前的笔友，也曾经是……我小时候的心理医生。”

这是让巽夜一意外的事，他们的集原来在这么早之前。

“我……小时候曾经遇到了非常糟糕的事，在一场灾难中失去了至亲。当时我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他们因此给我安排了心理医生。”

诸伏景光没有提是什么事，但巽夜一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父母遇害的那起血案。而当时躲在柜里目睹这一切的诸伏景光，也才七岁。

不过他不知的是，诸伏景光受此刺激，不仅仅现了失语的症状。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父母被杀的场景，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已经在神崩溃的边缘。

“新医生认为我年纪太小了，无法依靠自己承受这痛苦。为了让我能清醒过来，她违规给我了眠治疗，让我逐渐淡忘了痛苦的绪。”

新千晶给他的眠完全是私行为，没有记录，更不用说征求监护人同意。离了分绪，他确实因此开始好转，除了暂时的失语症——仿佛是难以承受的痛苦刻在他心灵上的伤痕证明。

但是与他的负面绪一同被一淡忘的，也包了一些回忆的细节，无论是糟糕的，还是好的，甚至包括眠这件事本。

与之相对地，他仿佛没有受到那件事太多的影响，成了后来的样，就好像把灵魂中的黑暗，都一并留给了被封存在记忆的，那个七岁的自己。

可那真的是他吗？真的毫无怨恨，毫无霾，即使有那样惨痛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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