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受的伤也很重。联络人要是来得晚一，说不定只能给他收尸。

赤井秀一的思维更加散漫，他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在彻底陷昏迷前，他心里忽然冒一个念：忘了提醒降谷零，他可以向上级报告了……

此时的降谷零并不在车等着fbi的消息。

他站在一栋更同时距离事发现场更远的办公楼里，用赤井秀一留的望远镜，观察着厂房门的形。

天际逐渐扯了夜幕，而几辆汽车爆炸燃烧的熊熊火光，成了视野里最鲜明的焦。

降谷零看着满地的伤亡，心中冷漠。对于鬼州组这群敢在白天就成群结队，在公路上飙车杀人的亡命之徒，他已经不会有丝毫怜悯。

这些家伙死不足惜。可惜这群人只是孔武有力但脑袋空空，别说和组织的人同归于尽了，连多拉几个垫背的都不到。在真正的职业杀手面前，对普通人来说穷凶极恶的极分本不够看。仅仅武装备，就足以拉开伤亡差距。

只要一想到那些组织的人手中充足且没有一件该现在日本的军火，降谷零就想咬牙。

不过，他有耐心。为了降低对警务人员的危险，他故意等着组织成员对极分的围杀行了好一会儿，才给九条官发了消息。

其实当降谷零意识到琴酒故意把追杀者引到这里来时，心里悄悄松了气。在这看不见人影的地方，随便他们闹多大，都不会把事态扩大。

手机发振动，是九条官的回复。

【你和诸伏现在就回来，立刻！——九条】

降谷零难得有心虚。官大概以为他是和hiro一起擅自行动，但他门见fbi，都没跟hiro说。不知就没责任，万一了什么问题也不会连累hiro。

——况且上次“银弹号”上的任务，hiro不也没半消息吗？

这么一想，那微不足的心虚立刻就飞了。

见底的场面大局已定，算了组织的人应该会在警察赶到前离开，降谷零也快步了办公楼。

他的那辆车停在办公楼的后门，是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的。他非常小心，比起鬼州组那些没脑的极分，他更需要避免让组织的人发现——虽然车窗玻璃上贴着防窥，但他并不确定，当时的托车骑手，是否发现是他们。

赤井秀一的失败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琴酒那么好杀，组织也不会存在这么多年了。不过……看着琴酒被追杀得这么狼狈，多少了郁气。

金发公安发动了汽车，心稍许上扬了一些。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幼驯染拨打电话。

“嘟——嘟——”

“嘟——嘟——”

电波连接的另一端，某间屋玄关的鞋柜上，手机铃声一遍一遍地响着。

鞋柜前的地板上，掉落了一副黑的框架镜，直到铃声停止，也无人捡起。

屋有些安静。

虽然客厅的电视机开着，厨房里有声，但没有人的声音。

[“……针对此次发生在米的重大连环车祸，九条议员在招待会上再次呼吁严厉打击极活动，降低犯罪率，还给公众一个安全的社会环境。就事件展，警视厅发言人宇野参事官接受采访时表示，案件仍在密调查中……”]

“啪嗒啪嗒啪嗒……”地板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活地奔跑。

脚步声来自一只还不到一岁的小白狗。它跑到厨房前，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轻轻发一声呜咽。

“怎么了？”降谷零伸看了它一，“等一会儿，你的饭上就好了。”

小白狗歪着脑袋，黑玻璃珠一样的睛倒映着金发公安的影，忽然扭又“啪嗒啪嗒”地跑向玄关。

“是想门吗？”降谷零端着盛好小狗晚餐的专属饭盆来，手里还拿着一只苹果，一并放到了安全屋专门划给小狗的区域。

小白狗又“嗒嗒嗒”地跑了回来，嘴里还咬着一只拖鞋。因为还是幼崽，试图用牙齿携带一只成年男的拖鞋有些吃力，它时不时停来调整角度。

那是hiro的拖鞋……降谷零目光落在小白狗努力的样，眸片刻转为暗紫。

他将hiro的电话打到关机，都没能联系上他。hiro失踪了。

降谷零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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