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闻言，有一瞬间嘴角不受控制地搐了一。

——香槟为了推销那批被视作肋的滞销货，连刚来日本，对总不熟悉的莉都要忽悠么？

“有……什么问题吗？”日暮莉注意到他神间那短暂的异样，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一篇小说里无关要的反复现只能说明作者脑里连都倒不来了，但现实中倒是能反复使用……”巽夜一吻戏谑地笑了笑，“不怎么说，‘幸运之吻’确实起效快，一般检测也查不什么。”

日暮莉像是受到了鼓舞，语气又畅起来。

“是的，它起效很快，但是不好保存，接空气后容易挥发，并且需要低温维持毒。平田和明在发车没多久，就过来餐车餐，还要指定酱。我注意到，佐田克己对特意过来提要求的普通乘客都很不耐烦。”

巽夜一心想，他应该是对不是他目标的乘客提的要求，都很不耐烦。

“我听到他们谈论的秋田手工酱，因为采用了新鲜原料又不添加防腐剂，需要低温保存。储藏室里的迷你冷柜，就是用来存放这酱瓶的。于是我就把‘幸运之吻’，抹在了酱瓶的侧。”

“可是，你怎么确定那是会给黑岩辰次的酱瓶？”巽夜一问。

“我不确定，所以我就……把所有秋田的手工酱瓶瓶都抹了一遍，总共也只有八瓶。不论佐田克己给黑岩辰次哪一瓶酱，黑岩辰次都会品尝到一个‘幸运之吻’。”

日暮莉的语气不那么定，或者可以说，她对自己不够准的手法有些赧然：

要不是秋田酱已提前瓶分装的数量不多，说不定她事先申领的“幸运之吻”都不够用——果然，她还是更习惯用枪，唯有对每一颗弹的去向，她能到了然于。

“刚才我已经将储藏室迷你冷柜的电源切断了。抵达名古屋前的这时间，足够让那些酱瓶里的‘幸运之吻’，因为温度不符合保存条件而失效。”

整趟列车唯一要求在非午餐时间提前享用午餐的，只有黑岩辰次一人。她计算过“幸运之吻”接空气后失效以及被人服用后起效的时间，确信佐田克己没机会将其他有毒的酱送到包厢去。

同时日暮莉坦白：“但……我没有预测到佐田克己在遭到怀疑后的反应。”

巽夜一明白了：“也就是说，不是黑岩辰次用的是哪一瓶酱，他都会中毒。只要他毒发，‘佐田克己’一定还来不及离开，会被当作首要嫌疑人留来。他要不是急不可待地自证清白，哪怕等一会儿再用现场饮用酱的方法自证，他都不会死。”

“是的。”

“所以，为什么是‘佐田克己’？”

巽夜一望她黑的瞳，没有忘记最初的问题：

“虽然说杀死黑岩辰次后，将嫌疑转嫁给他是最优解。但前提是，你知‘佐田克己’份有问题，或者你知他和黑岩辰次当众发生过冲突。可是我想，那时你还不清楚他是冒名替上车的，而他和黑岩辰次发生角时，你也不在场，因为那时你在餐车。”

“……”日暮莉没有辩解她是否看到过黑岩辰次和佐田克己起冲突，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对boss说谎。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当然，如果吃问题，烹饪者通常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尤其被害人和嫌疑人，似乎都是容易同别人起冲突的类型。但是，他们毕竟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佐田克己’和黑岩辰次没有利益冲突。

“从动机角度，黑岩辰次的秘书平田和明的嫌疑，都比‘佐田克己’更大。至于浅井成实，一旦他的真实份，更是首当其冲。

“还有那副手。”

巽夜一的目光扫过浸满力洗涤剂的清洁桶，不手上原先残留了什么痕迹，在这里面浸泡一遍，这会儿都跟格式化一样净了。

“浅井成实还以为你偷了她藏在那支笔中的氰/化/钾，从而毒死了黑岩辰次和‘佐田克己’。除了没有苦杏仁味，从外表看，他们的症状与氰/化/钾中毒还相似。但让他最开始起疑的，是他注意到你的手摘掉了。”

“……”日暮莉微微低，意识轻咬嘴。

这对方即使不在现场，都对所有发生的细节了如指掌的觉，让她不免有哪怕藏在心底的想法，都仿佛会被暴晒在日光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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