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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村克幸了，向旁的同事低声打了个招呼，便起跟着那名警察离开了审讯室。

所以森村克幸对于去松本清的办公室很熟悉。他熟门熟路地上了楼，穿过搜查一课的办公区走廊，最后停在了理官办公室门前。

文田三四郎的供有利于他尽快协助渡鸟集团的律师把枡山宪三捞来，照理说他该松气了。然而前面审讯室前，他从课那里听说了公安暧昧不明的态度，这让他到一不安。

这次搞条新闻的私人金库诈骗案，他的犯案初衷也不过是想在退租跑路前，从房东手里骗一笔能供他短时间开销的生活费。

只是在警视厅，松本清为了避嫌——于为他风评考虑的好意——很少主动找他。但如果森村克幸以这样、那样的缘由去他的办公室，松本警视却也不曾表示异议。

松本清是刑事搜查一课的理官，并不是他的直属上司，却是他已故兄的好友。他能在警校毕业后被分到警视厅，并且一路顺利晋升，虽然并不能说是松本警视刻意关照的结果，却也离不开这位警官在警视厅的影响力。

但审讯室听着他供述的诸位警官们，却没法淡定得起来。

搜查二课同样有他那位警界好兄的遗泽，又没有松本清这样古板严厉的上司。当然，他很懂得如何同兄曾经的同僚们打刷好，同时又以对待兄的尊敬态度，不遗余力地同松本清维持着久的良好关系。在他的努力，这些年来私底他早就成了松本家逢年过节时固定现的常客。

谁知房东不仅随随便便就信了他随随便便编的路，还拉来同样想贪便宜的亲友。送上门的钱，骗怎么会拒绝呢？等到亲友再拉来各自的亲友，雪球越越大，即便是骗本人都被贪婪冲昏了脑，直到发现涉及的金额已经变成了天文数字，事态完全超了控制后，骗果断收手预备潜逃。

郎一边陈述经过，一边小心地动了动，调整了一坐姿。他的脸还有苍白，膝盖绑着固定支，一只手的手指关节缠着绷带。他的伤本没到可以院的地步，未来很一段时间他不得不借助代步工。

“这个嘛……”

但即便被警察们行架在审讯椅上，他的神不见屈辱，倒意外的平静。正如他讲述犯案经过时的从容，就像在讲一个于己无关的故事，仿佛经历过公车上那趟张和崩溃，已经没什么还能让他失态了。

这方面，森村克幸很懂分寸，他控制着上门的次数，并且会借着公事的契机夹带少许私事。他在松本清面前始终保持着“不愿仰仗兄声名、一心想靠自己努力当个好警察”的好弟弟人设，只要门外来来往往的警察看到他能时不时松本清的办公室，就已足够了。

正想着，一名警察推门而，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后弯腰耳语：“森村警，松本理官有事找您，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我想国避避风，签证还没来就看到了媒的报导。我知有一条隐秘的海上走私线，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就在船上，他答应捎带我境。原本约好了时间，带着钱去见他……枪？那是从黑市搞来的，是为了防，那些人都不好惹，我只是为了防范意外……后面的事，你们都知了。”

门后，搜查一课理官松本清就坐在办公桌后，双手握，神严肃地像是思考着什么重大案件。不过在森村克幸印象里，松本警视那副原本天生能吓哭小孩，且因为一从额延伸到嘴角并且贯穿左的刀疤而显得更加凶恶的面容，似乎也很少能见到不严肃的表。

文田三四郎没有正经职业，在一些灰领域担当掮客，并且还是个诈骗惯犯。只不过他有些小聪明，虽然频繁得手但每次骗取的金额不算大，加上运气不错，一直小心地没留过案底。

犯人在思考背刺“朋友”能换取什么好，坐在审讯者后位置的森村克幸却有走神。

不过森村克幸当时就知，以松本清的行事原则，是不会直接提他或者给他特殊待遇的人。这位兄的昔日同僚，属于那会把给他更多磨练视为“培养”，对他更严格要求视为“看重”的传统正派人士。所以森村克幸从一开始就没想在他手底待着，他利用了一次新人职阶段的小小冲突，以甘愿退让的姿态趁机去了二课。

森村克幸敲了敲门，等到里面喊，才压门把手推门而。

“什么海上走私线？地在哪里？说清楚！”

负责审讯的警官们彼此换了一个神，其中一名警官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