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田课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他大概认为没有察觉到风险自己也有问题。他办公室的电脑白板上写着这家公司的名字，前面的都是待办事项，我想他一定还在继续跟这个项目，想要确认当初的问题在哪里——这对你产生了威胁。”

井仓的嘴在哆嗦。

“你只是在猜测。”

笠间对佐藤小声说：“觉这句最后的挣扎不仅我们常听到，电视剧里也很常见。不过二之找到了什么证据？”

二之稻禾继续叙述：“你定决心要杀掉他。所以你了各准备，包括提前偷取近田小快要用完的便利贴、拿走柴崎放借用、暂时放在外面的果刀、练习在尺的辅助书写端正的文字……”

选择快要用完的便利贴，是因为可以避免留指纹；拿走柴崎借用的果刀是为了避免给人留自己拿过果刀的印象；练习用尺书写是确保便利贴上的文字不会像他自己书写的习惯一样往倾斜——最后这，二之稻禾是从他的笔记本剩的纸页上的压痕上确认的。

“之前业来为公司的员工单独调整空调面板时你大概也旁观了全过程。我咨询了一，这不算太困难，可以迅速完成。胜田课昨天要加班，正好你和你的两位同事也有和客对接的需要。哪怕客方面没有遭遇网络问题，你也会些什么导致线上会议暂时中断。”

井仓没有说话。

“你提前将便利贴贴在胜田课的电脑上，然后往他的咖啡罐里加了安眠药粉——这一，鉴识课的同事已经检测来了，哪怕你之后再往里面重新盖上一分咖啡粉也没有用。”二之稻禾说，“这确保你终于有一自由行动的时间、并走休息室时，胜田课已经睡着了。你着手将果刀刺他的心脏，完成了谋杀。在这个过程中，你发现他正在阅读《海外财经》的杂志，其中的一页纸上正好提到了诈骗案。或许是因为绪过于激烈，所以你决定撕掉这一页纸。”

“用来持刀的手上沾了血，你只能摘掉手来撕扯杂志。你大概觉得在休息室的杂志上留指纹没有什么问题……啊，检测结果来了。”

二之稻禾突然低看向手机，然后一笑容。

“一个人在正常阅读杂志时，指纹只会现在翻页区域或者正文区域；但你的指纹在书脊呈现左手拇指压、指上钩的状态，并且相当鲜明，看起来就像是用力着它以方便撕扯。”

“也可能是因为我就习惯这样阅读呢？”井仓的脸铁青。

年轻的警察注视着看起来几乎已经方寸大的嫌疑人。

然后他突兀地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井仓先生是单啊。”

“？”

“家里有妻的男人，通常不会这样对待公司统一定制的西服。你平时不会把自己的司服单独清洗、而是会把它和普通的衣服混在一起丢洗衣机，这完全破坏了西服的版型，还导致衣服领、袖区域被拉伸扭曲变形了。”

“……你想说什么？”

二之稻禾一个微笑。

“机洗会破坏西服表层的纤维。而撕扯杂志时导致铜版纸带来的静电效应又会附它们——你知休息室里的那份杂志上检测了黑的聚酯短纤维吗？”

“……”

“将果刀刺心脏的时候，血会不可避免地溅来。这在黑的西装上不会太明显，所以你可能也没注意到，沾了血迹的聚酯纤维，最后因为你愤的动作残留在了杂志上。”

“井仓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井仓浩一沉默去。

很难说他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后悔自己当初不该鬼迷心窍地在知客公司存在问题却因为接受了贿赂而选择视而不见，或许是后悔自己不应该了万全准备却因为一时愤怒功亏一篑——又或者，他是否可能真切地在这一刻为了自己动手杀人后悔？

他不再说话。二之稻禾看了一边的前辈，然后在目暮警官的许可摸自己的手铐。

每一名警察在学警校时都会收到这件警用的工，而这副拥有独一无二的编号的手铐随着使用、磨损……除非发生了彻底损坏的意外，不然，它会陪伴这名警察一路走到职业的末端。

这是二之稻禾第一次用它亲手逮捕一名杀人犯。他知自己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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